第219章 文鸯单骑退雄兵（2/2）

文钦于是领兵五千，和儿子文鸯一起向乐嘉进发。前锋回来报告：“乐嘉城西全是魏兵，大约有数万人。远远望见中军，有白旄黄钺、黑盖红幡，簇拥着军帐，里面竖起一面锦绣的‘帅’字黄旗，必定是司马师在此。他们刚刚安营扎寨，还没布置完备。”文鸯当时十八岁，身高八尺，悬着马鞭站在父亲身边，听了这话，对父亲说：“趁他们营寨还没建好，可分兵两路，左右夹击，定能大获全胜。”文钦大喜，问：“什么时候出发？”文鸯说：“今晚黄昏，父亲带二千五百兵从城南杀过去；我带二千五百兵从城北杀过去；三更时分，在魏军营寨中会合。”文钦听从了他的安排，当晚就分兵两路。

再说文鸯全身披挂，腰里挂着钢鞭，提着枪上了马，朝着魏军营寨进发。这天夜里，司马师的军队到达乐嘉城，因邓艾还没到，就先在这里扎营。司马师因为左眼刚割了肉瘤，伤口疼痛，正躺在帐中，命令几百名披甲士兵在周围护卫。三更时分，营寨里突然喊声震天，人马大乱。司马师急忙询问情况，有人报告说：“一支军队从寨北冲破包围杀了进来，带头的将领勇猛得没人能抵挡！”司马师大吃一惊，心急如焚，眼珠从伤口里迸了出来，血流了一地，疼得难以忍受；但又怕扰乱军心，就咬着被头强忍，被子都被咬烂了，还传令说：“敢慌乱的人斩！”原来文鸯的兵马先到了，一拥而入，在魏营中左冲右突，所到之处，没人敢阻挡；有抵抗的，不是被枪刺死，就是被鞭打亡，死了很多人。文鸯只盼着父亲从外面接应，却一直没等到，几次杀到中军，都被弓箭射了回来。文鸯在营中杀到天亮，只听到北边鼓角声震天，回头对随从说：“父亲不在南面接应，却从北边过来，这是为什么？”文鸯纵马查看，只见一支军队来得像狂风一样，带头的将领是义阳棘阳人，姓邓，名艾，字士载，他跃马横刀，大喊道：“反贼别跑！”文鸯大怒，挺枪迎了上去。两人打了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负。正打斗间，魏兵大批涌来，前后夹击。文鸯部下的士兵各自逃散，只剩文鸯单枪匹马冲开魏兵，向南逃去。背后几百名魏将抖擞精神，催马追来。快到乐嘉桥时，眼看就要追上，文鸯突然勒转马头，大喝一声，冲进魏将队伍中，钢鞭挥起，魏将纷纷落马，一个个向后退去。文鸯又缓缓前行。魏将又聚集到一起，惊讶地说：“这一个人还敢击退我们这么多人，再追上去！”于是合力又来追赶。文鸯走到乐嘉桥边，见魏将又来追，大怒道：“鼠辈们为什么这么不要命！”提着鞭催马，冲进魏将丛中，鞭影过处，又有几人落马，文鸯这才放缓马缰离去。魏将连续追了四五次，都被文鸯杀退。后人有诗写道：

昔日当阳喝断桥，张飞从此显英豪。乐嘉城内应无敌，又见文鸯胆气高。

再说文钦因为山路崎岖，不小心迷进了山谷里，走了半夜，等找到路出来时，天已经亮了。他又不知道文鸯的人马去了哪里，只看到魏兵打了胜仗，便不战而退。魏兵趁机追击，文钦率领军队往寿春方向逃去。

当时有个叫尹大目的人，原是曹爽的心腹，和文钦交情深厚。曹爽被司马懿谋害后，他便转而侍奉司马师。文钦到淮南做官后，尹大目见司马师眼珠突出，行动不便，常常有杀他为曹爽报仇的心思。他进帐对司马师说：“文钦本来没有反心，其实是您的心腹。如今被毋丘俭逼迫，才落到这般地步。我去劝劝他，他必定会来投降。”司马师同意了。尹大目穿戴好盔甲，骑着快马追赶文钦，眼看就要追上，便高声喊道：“文刺史，认得尹大目吗？”文钦回头看见他，尹大目摘下头盔放在马鞍前，用马鞭指着他说：“君侯为何不能再忍耐几天呢？”这是因为尹大目知道司马师快要死了，故意来挽留文钦。文钦不明白他的意思，厉声骂道：“你本是先帝的臣子，不思根本，反而帮助司马师作恶，废黜君主、残害百姓，就不怕上天惩罚吗？上天是不会保佑你们这些不忠不义的贼人的！”骂完，就想拉开弓箭射他。尹大目大哭着回去，说：“世事败坏了！还得自己努力啊！”文钦收聚人马奔向寿春，却得知寿春已被诸葛诞领兵夺取；他又回兵项城，此时胡遵、王基、邓艾三路兵马都已赶到。文钦见形势危急，便投奔东吴的孙峻去了。

却说毋丘俭在项城城内，得知寿春已经失守，文钦也战败了，城外三路兵马已经赶到，于是他率领城中所有兵力出城迎战。正遇上邓艾的军队，毋丘俭命令葛雍出马，与邓艾交锋。没打一个回合，葛雍就被邓艾一刀砍死。邓艾趁机冲入中军，要来捉拿毋丘俭。不知毋丘俭性命如何，且听下一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