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姜维祁山战邓艾六犯中原（1/2）
蜀汉景耀元年冬天，大将军姜维再次任命廖化、张翼为先锋，王含、蒋斌统领左军，蒋舒、傅佥统领右军，胡济担任合后将军，姜维自己总领中军，一共发动二十万蜀兵。他向后主刘禅辞行后，径直率军前往汉中。
此时后主刘禅宠幸宦官黄皓，朝政都由黄皓把持，后主则日夜在宫中饮酒作乐。黄皓挑选美女来讨后主欢心，后主因此不理朝政。当时有个叫刘琰的大臣，他的妻子胡氏长得非常漂亮。胡氏因为入宫拜见皇后，被皇后留在宫中，过了一个月才出宫。刘琰怀疑妻子和后主有私情，就叫来了帐下五百名士兵排列在面前，把妻子绑起来，命令每个士兵用鞋底抽打她的脸几十下，胡氏几乎被打死，后来才苏醒过来。后来胡氏把这件事告发了，后主非常愤怒，命令有关官员定罪。官员们商议后判定：士兵不是可以鞭打主人妻子的人，脸也不是受刑的地方，应当判处死刑并暴尸街头。于是刘琰被在街市上斩首。从此以后，朝廷下令，有封号的妇女不许再入朝觐见。
再说姜维和夏侯霸共同掌管中军，姜维说：“前些时候多次出兵都没能成功，我心里深感惭愧。如今魏国君弱臣强，我们可以趁这个时机图谋北伐。应当先夺取哪个地方呢？”夏侯霸说：“祁山虽然有一些做好防备的士兵，但那里是适合用兵作战的地方，值得进军。当年丞相六出祁山，就是因为其他地方不适合出兵啊。”姜维说：“这次前往祁山，一定要打一场大战，决出胜负！”于是下令三军一同向祁山进发，到了谷口就扎下营寨。
这时邓艾正在祁山的营寨中整顿陇右的兵马，忽然有流星马来报，说蜀军已在谷口扎下三座营寨。邓艾听了，就登上高处察看，回来后升帐议事，十分高兴地说：“果然不出我的预料！”原来邓艾早就勘察过地形，特意留下了让蜀军扎寨的地方。从祁山的魏营到蜀军将要扎寨的地方，地下早已挖好了地道，就等蜀军到来，从地道中动手。此时姜维到了谷口，把军队分作三座营寨，而地道正好通向左寨——这是王含、蒋斌驻守的营寨。右寨由蒋舒、傅佥屯兵驻守。蜀军刚到的那天，才刚开始布置防御的鹿角和营栅，四面的寨门还没立起来。魏营中，邓艾叫来了儿子邓忠，让他和师纂各领一军，从左右两边冲击；又唤副将郑伦带领五百名掘子军，在当天夜里二更时分，直接从地道来到蜀军左营，从营帐后面的地下突然涌出。王含、蒋斌因为营寨还没建好，担心魏兵劫寨，一直没敢卸下盔甲睡觉。忽然听到中军大乱，急忙拿起兵器上马时，寨外邓忠已经带兵杀了过来。蜀军遭到内外夹击，王含、蒋斌奋力抵抗也抵挡不住，只好放弃营寨逃走。
再说姜维在帐中听到左寨大喊，接着就有人报告说有内外勾结的敌军，蜀军已经溃散。姜维急忙上马，站在中军帐前，只见士兵们正四处慌乱聚集。姜维传令道：“有敢胡乱行动的，一律斩首！要是有敌军到营边，你们先盘问，随即用弓弩射退他们！”又传令右营也照此行事。果然，魏兵十多次冲击，都被弓箭射了回去。一直冲杀到天亮，魏兵也没能杀进营来。邓艾收兵回寨，感叹道：“姜维真是深得武侯的真传啊。他的军队没陷入混乱，很难击退啊。”第二天，王含、蒋斌收集了败兵，跪在大寨前请罪。姜维说：“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没弄清楚地形的缘故。”又调拨军马让二将重新安营，然后把战死士兵的尸体填入地道，用土掩埋了。随后派人送去战书，单挑邓艾第二天交锋。邓艾欣然答应。第二天，两军在祁山前列阵。姜维按照武侯的“八阵”之法，依照天地、风云、鸟蛇、龙虎的形态布阵，安排妥当后，等待邓艾出阵。邓艾见姜维布下八阵，自己也布了同样的阵，左右前后的门户布局一模一样。姜维持枪纵马大叫：“请邓将军答话！”只见门旗分开，邓艾立马阵前。姜维说：“你学我排八阵，可会变阵吗？”邓艾笑道：“你只以为这阵法只有你师傅会布，天下人难道就不会吗？我既然能布，怎会不知变法？”邓艾随即进入阵中，让执法官左右挥动旗帜，将阵变成八八六十四个门户。他再次出到阵前说：“我的变法怎么样？”姜维说：“虽然不差，但你敢和我的八阵相互包围吗？”邓艾说：“有何不敢。”于是，两军各自按队伍推进。邓艾在中军调度。起初两军冲击时，阵法变法都没出错，只见两军相互左右躲闪。忽然姜维到阵中把旗帜一招，蜀军随即变成“长蛇卷地阵”，将邓艾困在阵中心，四面八方喊声震天。邓艾不熟悉这个阵法，心里大惊，只见周围全是蜀兵，渐渐逼近。他带领众将多次冲击都没能突围，只听外面众人喊道：“邓艾早早投降！不要拖延！”邓艾仰天长叹：“我一时逞能，没想到中了姜维的计啊！”
忽然西北角上一队魏兵杀了进来，邓艾见是自己人，趁机带兵冲了出去。救邓艾的人，是司马望。等把邓艾救出来时，祁山的九个营寨已经都被蜀兵占领了。邓艾率领败兵，撤退到渭水南岸扎寨。邓艾对司马望说：“您怎么知道这个阵法，还能把我救出来呢？”司马望说：“我小时候在荆南游学，曾和崔州平、石广元结为朋友，一起讨论过这种阵法。今天姜维变的阵，是‘长蛇卷地阵’。要是从其他地方攻击，没法破阵。我见这阵的头部在西北，所以从西北进攻，自然能破阵。”邓艾拜谢道：“我虽然学过阵法，其实不懂这种变化。您既然懂这种方法，要再夺回祁山的营寨，该怎么办？”司马望说：“我懂的这些，瞒不过姜维。这人武艺精通熟练，深得武侯兵法的精髓。明天我在阵上和他斗阵法，您就带领一支军队暗中袭击祁山后方。两边混战起来，就能夺回原来的营寨了。”于是派人送去战书，挑战姜维第二天斗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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