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两对父子拥抱后的凝望:风里藏着未说出口的惦念》(2/2)
魏琛挠了挠头,扯了扯唐柔的袖子,示意她看天上的云,云像朵大大的,看着就甜。他想,回去得给老爸打个电话,哪怕就说句“今天天气不错”呢。
风忽然收了声,连竹叶的沙沙响都轻了下去,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星夜副总松开环着星耀领队的手时,指腹不经意蹭过对方后背的衣料,带着点布料被汗水浸过的微潮。星耀领队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抹了把脸,眼角的红痕还没褪,却抬头冲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藏不住的孩子气,像雨过天晴后挂在檐角的水珠,亮得晃眼。
几乎是同时,不远处的龙雷也松开了手。龙影的肩膀还在微微起伏,大概是刚才被儿子用力搂着,气都没喘匀。“小兔崽子,下次再跟人硬扛,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他嘴上骂着,手却替龙雷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划过对方脖颈时,还下意识顿了顿,像是怕碰疼了什么。龙雷梗着脖子哼了声,却没躲开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只是拽了拽父亲的袖子,把人往旁边拉了拉:“知道了知道了,你那老骨头还是省着点劲吧。”
两对身影就这么站在风里,前一刻还紧紧相拥的手臂都垂在身侧,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贴近。
星夜副总转头时,正好对上龙影看过来的目光。两个年级相仿的男人,一个西装袖口别着精致的袖扣,一个夹克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却在目光相触的瞬间,不约而同地笑了——那笑容里藏着相似的东西:是骂过“你怎么这么犟”后的叹气,是偷偷往对方包里塞药时的小心,是明明担心得彻夜难眠,第二天却只说“昨晚睡得挺好”的嘴硬。
星耀领队被风一吹,打了个喷嚏。龙雷刚好递过一瓶没开封的水,瓶身还挂着水珠,“喏,刚买的。”他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却把水往星耀领队手里塞得很用力。星耀领队接过来时,指尖碰在一起,都带着点没说出口的热乎劲。
叶修往苏沐橙那边挪了挪,正好挡住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小姑娘手里还攥着那支被眼泪泡皱的素描笔,此刻却在本子上画起了简笔小人——两个并排站着的背影,一个肩上落着片叶子,一个口袋里露出半瓶水,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家人”。
唐柔把平底锅挂件揣回兜里时,金属链硌了手心一下。她忽然想起上周视频,妈妈一边骂她“总往外跑”,一边往她行李箱塞了三盒感冒药。原来“别扭”是会传染的,就像此刻龙影正瞪着龙雷,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往对方怀里塞:“穿上!别以为赢了场破比赛就了不起。”
魏琛蹲在地上数蚂蚁,忽然笑出声——刚才龙雷护着龙影往后躲的样子,像极了自己老爸把他往身后拽的模样。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倔老头”的对话框,输入“今天风挺大”,想了想又删掉,改成“妈包的饺子挺香”。
伍晨的战术本被风吹得哗啦响,他按住纸页时,看见自己写的“必胜”旁边,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爸的腰好像又疼了”。他摸了摸那行字,忽然想明天绕点路,去看看那个总说“不用惦记”的老头。
风又起了,带着点稻穗的甜香。星夜副总看着星耀领队拧瓶盖的手,忽然说:“下次别用牙咬了,我给你带个开瓶器。”星耀领队手一顿,把水递过去:“那你也别总熬夜改方案,头发都白了。”
龙雷把龙影的外套往他手里塞:“拿着!你那破夹克还不如我这件暖和。”龙影推回去:“你穿!你那卫衣薄得跟纸似的。”推搡间,外套的拉链勾住了对方的袖口,像打了个温柔的结。
七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交叠着,晃悠着。叶修看着苏沐橙本子上的小人,忽然觉得,所谓家人,大概就是骂着“你真麻烦”,却把麻烦扛了一辈子;说着“不用管我”,却总在转身时,把你的手攥得更紧些。
而自己呢?魏琛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对话框里“倔老头”的头像亮了,回了个“嗯”。他笑了笑,起身时撞了撞唐柔的胳膊:“走了,去买两串糖葫芦,你一串我一串。”
唐柔看着他跑起来的背影,忽然觉得,原来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别扭”的小孩,和一个总在妥协的大人。就像此刻,风里飘着的,都是些没说出口的话——“我挺惦记你的”,“你也多保重”。
这些话藏在推搡的外套里,在递水的指尖上,在素描本的小人旁边,沉甸甸的,比任何“必胜”都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