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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龙舟遭焚心焦切 新舟未就意难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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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炀帝在迷楼中,终日寻欢作乐。

他命人打造了一辆“任意车”,每日乘着它四处游荡,遇见哪个宫女中意,便当场临幸。

这迷楼里处处莺莺燕燕,活脱脱是个温柔乡。

“陛下,今日又新进了几名江南美人。”

内侍跪着禀报。

炀帝斜倚在龙椅上,懒洋洋地摆手:“都带上来瞧瞧。”

他眯着眼睛打量那些战战兢兢的少女,忽然来了兴致:“来人,把春宫图都挂起来!”

画工们连夜赶制的数十幅春意图,很快就被悬挂在楼阁各处。

那些画栩栩如生,看得宫女们面红耳赤。

炀帝见状哈哈大笑:“这才有意思!”

这日,一个外官卸任回京,献上了数十面乌铜屏风。

屏风高五尺,宽三尺,表面磨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妙啊!”

炀帝抚掌大笑,“画终究是死的,这铜镜却能照出活色生香来!”

当晚,他就命人将铜屏环列龙榻四周。

寝宫里烛火通明,铜镜中映出交缠的身影,

纤毫毕现。炀帝看得兴起,次日便重赏了那献宝的外官。

“陛下,昨夜那个...那个...”

宠妃羞红了脸,话都说不利索。

炀帝捏着她的下巴调笑:“爱妃害羞什么?

这铜镜可比画师强多了,画得再像,哪有真人动起来好看?”

可惜啊,这偌大迷楼里佳丽数千,炀帝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宠幸不过来。

得宠的天天承欢,不得宠的只能独守空闺。

那些铜镜里,不知映过多少双幽怨的眼睛。

一天,内侍呈上一个锦囊,里面装满了诗笺,多得数不清。

隋炀帝随手抽出几首来看,发现字迹秀丽,诗意又格外哀怨,便轻声吟诵起来。

第一页是《自感三首》,诗的大意是:

庭院里再没有皇帝的踪迹,野草渐渐长满了台阶。

隐约听见远处的箫鼓声,君王的恩宠究竟在哪里?

想哭却流不出泪,悲伤时只能勉强自己唱歌。

庭前的花开得正盛,可春天又能留多久?

春日的阴云无边无际,独自漫步心中茫然。

我连那些无名的花草都不如,它们反而能得到雨露的滋润。

炀帝读完,惊讶道:“这明明是在怨恨朕啊!

可既然有这样的诗才,必然也是个美人,怎么朕竟不记得了?”

接着看第二页,是《看梅二首》:

台阶上的积雪久久不化,卷起帘子时忍不住皱眉。

庭前的梅花似乎懂我的心情,抢先绽放了一朵春意。

花香清冷,可谁会在意它那份天然的美?

梅花凋谢后,温暖的阳光终于到来,于是它把生机散给了百花,让春天自由绽放。

再看第三页,有《妆成》和《自伤》两首:

《妆成》 :精心打扮却只能自我欣赏,美梦醒来只剩悲伤。

还不如那杨花自在,春天一到便随风飞扬。

《自伤》 :当初满怀希望进宫,如今却多年见不到君王。

春寒刺骨,独守空房愁断肠。

赤脚走在庭院里,满心悲凉无处诉。

曾经自恃美貌,却落到被冷落的下场。

君恩淡薄,我只能彷徨。

家中还有父母,可我却困在这深墙。

没有翅膀飞不出去,生死之间痛苦挣扎。

把白绫悬上梁时,心如刀绞。

可临到最后一刻,又忍不住犹豫。终于狠心赴死,从此魂归黄泉。

炀帝读到这首,更加震惊:“哎呀!她难道已经死了?”

立刻问内侍:“这锦囊是谁留下的?”

内侍回答:“是宫女侯氏的,她已经自尽了。”

炀帝泪如雨下,又拿起第四页,上面是《遗意》:

“仙洞锁住了名花,幽窗困住了佳人。

毛延寿真该杀,当年不肯画昭君的真容。”

隋炀帝看完信后,从悲伤转为暴怒:“原来是这个王八蛋坏了我的好事!

来人啊,马上把他给我抓来!”

手下人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抓谁?”

炀帝怒吼:“抓那个负责选美的许廷辅!”

接着,他又问身边的太监:“侯姑娘死在哪儿了?”

太监回答:“在显仁宫。”

炀帝立刻坐上步辇赶过去,发现侯氏已经装殓入棺。

但她的眉头依然微蹙,脸上还带着忧愁的痕迹,可肌肤却像沾着露水的桃花一样娇嫩动人。

炀帝急得直跺脚,嚎啕大哭:“死了还这么美,真要疼死朕了!”

炀帝抱着侯女的尸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嘴里还念叨着:“朕这辈子就爱才貌双全的女子,谁知道宫里藏着你这颗明珠,偏叫朕错过了。”

他抹了把眼泪,手指头捻着侯女冰凉的发丝,“要说对不起,朕确实亏欠了你。

可你这命啊,也忒苦了些。”

说着说着又嚎啕起来,活像市井里死了老婆的鳏夫。

旁边的小太监缩着脖子不敢抬头,心里直打鼓——这哪还是平日里那个杀伐决断的万岁爷?

正哭到伤心处,外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

守门的侍卫连滚带爬冲进来,结结巴巴道:“启、启禀皇上,许...许廷辅押到了!”

炀帝的眼泪说收就收。他“腾”地站起来,龙袍袖子往脸上胡乱一擦:“带上来!”

许廷辅刚被推进殿门,炀帝抄起案上的砚台就砸过去:“狗奴才!

选秀的名册是你拟的,侯家姑娘这般品貌,怎么就给朕漏了?”

砚台擦着廷辅的耳朵飞过去,在朱漆柱子上砸出个黑窟窿。

廷辅扑通跪下,脑门磕得咚咚响:“皇上明鉴!

微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瞒圣上啊!”

“放屁!”

炀帝一脚踹翻御案,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给朕彻查!

查不出个子丑寅卯,今天在场的都别想活!”

刑部的人手脚倒是麻利,不到两个时辰就查明白了。

原来侯家姑娘参选时,廷辅暗示要三百两银子的“打点费”。

侯家是清贫的读书人家,哪里拿得出?

这才被除了名。

炀帝听完奏报,气得直哆嗦。

他盯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廷辅,突然笑了:“好,很好。

朕的选秀大事,倒成了你捞油水的门路。”

接着慢慢踱到廷辅跟前,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爱卿啊,你猜猜看,贪墨欺君该当何罪?”

廷辅面如死灰,裤裆底下漫出一滩黄水。

“拉出去。”

炀帝转身时甩了甩袖子,“即刻处斩。”

隋炀帝亲自读祭文悼念侯女,备香果祭奠,哀叹她红颜薄命,十五入宫二十去世。

他自责未能护她周全,追忆她的音容笑貌,悲痛难抑,纵有美乐佳肴亦无心享用。

最后祈愿来世再续前缘,望她魂灵来享祭品,哀痛之情难以言表。

读罢遗诗,炀帝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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