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双重声音（2/2）

玄苦老僧望着空中那道青衫身影，又想想方才被揍得惨不忍睹、差点毙命的戒色，心中不由升起复杂的情绪，既有对上官玉更深不可测实力的震撼，也有一丝为戒色感到的微妙“不平”，暗自喟叹：“同为大乘巅峰，这待遇差距……当真云泥之别。人比人，气死人啊……” 若是此刻在混沌鼎内抓紧恢复的戒色知道这几位老僧心中如此“腹诽”他，估计能气得立刻跳出来，指着四僧的鼻子怒怼：“放屁！佛爷我那是以身为饵，消耗那小白脸的体力！战略！懂不懂？你们这群老古董！”

不止四老僧懵，一旁的皇甫诗瑜也微微睁大美眸，有些不解。她虽知夫君实力深不可测，但这邪神前后态度反差之大，还是出乎意料。慧明长老更是张大了嘴巴，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搞不清状况。

上官玉闻言，果然停下了追击的态势，负手而立，混沌气流在周身缓缓流转。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远处一脸“诚挚”求知欲的邪神，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淡淡道：

“趁你还未魂飞魄散，有什么遗言……或者说疑问，尽管问。小爷我今日心情尚可，或许能满足你的好奇心。但，莫要说废话，那只会加速你的死亡进程。”

邪神深吸一口气，压下肋下的剧痛和心中的惊涛骇浪，血瞳死死盯着上官玉，问出了那个让他心惊肉跳、同时也滋生无尽贪婪的问题：

“公子……方才那尊收取戒色秃驴的青铜小鼎，可是空间类至宝？此等神物，公子是偶然所得，还是……”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他想知道这宝物的来历，更想窥探上官玉背后的底细。

实际上，在见到混沌鼎虚影的瞬间，邪神心中就已萌生了强烈的退意！能拥有此等至宝，且能如此自如运用，上官玉的来历，绝对可怕到超乎他的想象！

先前听上官玉提及“来此界之行”，他还只当是某种特殊际遇或其它，如今亲眼见到这蕴含混沌与时空本源的至宝，他心中那模糊的猜测瞬间变得清晰而恐怖——能在不同界域间相对“随意”穿梭，还伴有如此逆天空间至宝之人，放眼他所知的诸多界域历史与传说，都寥寥无几，每一位背后，都可能站着跺跺脚便能震动无数世界的庞然大物！

然而，在恐惧退意的深处，另一道充满诱惑与冒险因子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在他神魂深处疯狂叫嚣：“杀了他！杀了上官玉！这空间至宝就是你的了！只要能得到它，认主炼化，躲入其中，凭借其内可能存在的时空差异，慢慢修炼，积蓄力量！届时，就算他身后真有通天势力，只要寻一处隐秘界域蛰伏，待你修为通玄，又何惧之有？机缘！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不可错过。错过便是一生之痛。”

贪欲与恐惧，如同一体两面的毒蛇，死死纠缠着邪神的心神，让他矛盾万分，既想立刻远离这是非之地，又舍不得那近在咫尺、足以改变命运的绝世至宝。

上官玉何等人物，心智如妖，洞察人心。邪神那闪烁不定的血瞳，那细微的气息波动，又岂能逃过他的感知？他立刻便明白了对方此刻复杂矛盾的心境。

他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缓缓开口道：

“此鼎，名‘混沌’，乃家师所赠玩物。”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至于你口中的‘至宝’……在家师看来，或许与路边的石子无异，一文不值。这并非小爷我虚言夸耀，类似这般的小物件，家师手中不知凡几，大多都堆在库房里蒙尘。只是小爷我独爱这‘混沌鼎’的几分拙趣，故而一直带在身边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