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刘玉城（二）（2/2）
刘玉城说，
“我把两个亿全部押上，二十倍杠杆，做多瑞郎兑欧元。”
二十倍杠杆，意味着汇率波动只要超过5%，他就会血本无归。
而外汇市场……一天波动5%并不罕见。
“那天早上，”
刘玉城回忆道，
“我守在电脑前。瑞士时间早上九点半，公告一出，市场疯了。瑞郎兑欧元在几分钟内暴涨30%。我的账户……你们知道是什么场面吗？”
他笑了笑：“数字跳得我眼睛都花了。两个亿，二十倍杠杆，30%的涨幅……扣除手续费和点差，到账的时候，是十二亿。”
朱雀和夜枭彻底沉默了。
“后来我又做了几波，虚拟币早期的那波行情也赶上了，还有几家科技公司的IPO……”
刘玉城轻描淡写地说，
“总之，加上用了点杠杆……30亿，不算多。”
“这还不算多？！”
夜枭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那你觉得多少算多？”
“至少得翻个倍吧。”
刘玉城说得很认真，
“我当时的目标是50亿。我连计划都做好了——再做两波大的，一波做空人民币，一波做多黄金，时间窗口都算好了。可惜后来出了点意外，只能提前收手了。”
“什么意外？”
朱雀下意识地问。
刘玉城眼神暗了暗：“我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几个国际对冲基金开始调查我的交易记录，北美证监会也发来了问询函。再玩下去，可能会惹上大麻烦。所以……见好就收。”
朱雀和夜枭不说话了。
两人都是搞情报的，见过不少天才——那些能在金融市场呼风唤雨的交易员，那些能精准预测市场走势的分析师。
也见过不少疯子——那些敢押上全部身家赌一个方向的赌徒，那些为了一夜暴富不惜铤而走险的亡命徒。
但像刘玉城这种又天才又疯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天才在于他的分析能力、信息获取能力和时机把握能力。
疯子在于他那种近乎偏执的风险偏好，和对自己判断的绝对自信。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还成功了。
李小二倒是很平静，因为他，额，听不懂。
“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事……”
刘玉城喝了口水，
“我花了半年时间，招募了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是孤儿，也都是天才。我把所有的公司都交给了他们打理。”
“然后呢？”
夜枭追问。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刘玉城放下水杯，眼神变得锐利，
“我去当了雇佣兵。”
朱雀和夜枭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惊悚。
一个身家几十亿美金的富豪，跑去当雇佣兵？！
这特么是什么脑回路？！
“我直接去了雄鸡国。”
刘玉城继续说，
“那里毕竟是雇佣兵的天堂，机会也多。我的想法没错，我很轻易地通过了面试，然后开始接受为期半年的军事化训练。”
他说到这里，李小二把水杯推了过去：“喝口水，慢慢说。”
刘玉城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李小二看着他，心里其实已经给这位大舅哥竖起了大拇指。
他李小二之前只是个浑浑噩噩的外卖小哥，如果不是因为蟑螂伙伴让他觉醒了一项又一项的能力，估计现在还在混吃等死。
但刘玉城不一样。
这家伙是真正的狠人——不是对别人狠，是对自己狠。
有钱有势有才华，却偏偏选择把自己扔进最危险的地方，去经历最残酷的训练，去做最玩命的事。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英雄。
或者两者都是。
刘玉城放下水杯，继续讲述。
“那半年的训练，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苦的日子。”他笑了笑，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每天早上四点半起床，十公里负重越野，然后是无休止的射击、格斗、战术演练……晚上还有理论课，学爆破、学追踪、学审讯。睡觉？每天能睡够五个小时就算烧高香了。”
朱雀听得眉头紧皱：“这种强度，普通人撑不下来。”
“对，撑不下来。”
刘玉城点头，
“我们那批新人，一开始有五十多个。第一个月，走了二十个——要么是自己放弃，要么是受伤退出。第二个月，又走了十五个。到训练结束，只剩下十二个人。”
夜枭咂咂嘴：“淘汰率这么高？”
“不高怎么叫精英？”
刘玉城说，
“但那半年，也让我真正明白了——钱很重要，但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比如？”
夜枭追问。
刘玉城看向她：“比如力量。在训练营里，我亲眼看到一个富二代，家里是做石油生意的，身价几十亿。他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结果呢？第一次实战对抗，被一个出身贫民窟的队友按在地上摩擦，打得鼻青脸肿。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嚣张了。”
“所以力量比钱管用？”
朱雀问。
“在某些场合，是的。”
刘玉城说，
“比如情报。训练营里有门课，叫‘情报搜集与反侦察’。教我们怎么获取信息，怎么分析信息，怎么利用信息。我学完之后才明白，有时候一条关键情报，比一支军队还有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比如……权力。”
“权力？”
夜枭挑眉，
“雇佣兵也讲这个？”
“讲，而且讲得更直接。”
刘玉城笑了，
“在雇佣兵的世界里，你有钱，别人会敬你三分。但你有实力，别人才会怕你七分。如果你又有钱又有实力……那你说的话，就是规矩。”
李小二听到这里，插了句话：“所以你在训练结束后，就开始建立自己的规矩了？”
“对。”
刘玉城点头，
“训练结束那天，教官把我们十二个人叫到一起，说：‘你们现在毕业了，可以加入任何组织，也可以自己单干。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在这个世界里，规矩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定的。’”
“你当时怎么想的？”
朱雀好奇地问。
“我当时就想，既然要定规矩，那就定最大的。”
刘玉城说得很平静，
“所以我没加入任何现有的组织，而是用我自己的钱和人脉，组建了一支小队。”
夜枭忍不住问：“你就不怕失败？万一搞砸了，钱打水漂了怎么办？”
“怕。”
刘玉城承认，
“但我更怕一辈子活在别人的规矩里。”
朱雀若有所思：“所以你后来才给自己取了‘波塞冬’这个代号？”
“对。”刘玉城说，“海神波塞冬，掌管海洋，也掌管地震和马匹。我要像他一样，掌控我能掌控的一切——航线、船只、情报、甚至……人心。”
李小二听到这里，忽然问：“那半年的训练，除了让你明白这些道理，还教会了你什么？”
刘玉城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教会了我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光有钱是做不到的。你得有力量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东西，有情报去预知危险，有权力去制定规则。”
他看着李小二，眼神认真：“只有我变得足够强大，才能护住我想护住的人和我在乎的事。”
夜枭和朱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
她们终于明白，这个富家公子，为什么会选择一条如此危险的路。
不是为了刺激，不是为了钱。
只是为了——守护。
“我们在海上活动。”
刘玉城继续说，
“主要接三种活儿：第一，护送贵重货物——尤其是那些不方便走正规渠道的。第二，处理海上纠纷——说白了，就是帮雇主抢船、抢货、抢航线。第三……”
他顿了顿：“帮某些国家，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朱雀和夜枭听得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雇佣兵组织了。
这特么是一个海上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