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宫火映佩决生死(1/2)
货栈的门板被撞得“哐哐”响,木屑顺着缝隙往下掉,像望胡坡秋天落的桃叶。
谢明砚把小姑娘往盐袋后按了按,狼头佩的红绳缠在她手腕上,勒出的红痕里渗着细汗,佩玉烫得吓人,狼头眼睛处的血珠顺着玉纹往下淌,滴在盐粒上,融出小小的凹坑。
“谢大人!他们架梯子了!”张婶举着把劈柴刀冲过来,粗布袄上沾着刚从盐车下摸出的硝石粉,“商队的伙计在房梁上备了石灰,等他们爬上来就撒!”她往货栈后院指,周衡正拖着伤腿往马厩挪,背上捆着捆油布,是从江南带的桐油,“周小哥说,烧得他们连北都找不着!”
谢明砚没接话,指尖扣着短刀刀柄,听着门外的动静——不是单纯的撞门,还有金属摩擦声,是黑风帮在用撬棍撬门轴。他突然往梁上打了个呼哨,藏在梁上的蒙族汉子立刻往下撒石灰,门外顿时响起一片呛咳,有人骂骂咧咧:“他娘的!哪来的灰?”
“是望胡坡的灶灰!”小姑娘突然从盐袋后探出头,举着狼头佩往门外晃,“俺娘说,坏人沾了灶灰,就躲不过天雷劈!”话音刚落,佩玉突然“嗡”地一声,货栈里的盐粒竟跟着跳起来,像被风吹的,簌簌落在地上,铺成层白霜。
门外的撬棍声停了。胖绣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股狠劲:“小丫头片子别逞能!把狼佩交出来,让你做辽国的郡主,比在这破货栈强!”她往门上踹了一脚,“太后说了,只要佩在,铁骑就在!到时候踏平望胡坡,让你们汉人的田都种上辽国的草!”
“放你娘的屁!”张婶的劈柴刀往门上砍,火星溅在盐粒上,“望胡坡的地是俺们一锄头一锄头刨的,轮得着你们辽国来撒野?当年黑风帮抢盐井,谢大人带着俺们守了三天三夜,今天照样能守!”
谢明砚突然扯了根盐袋上的麻绳,往梁上的滑轮一绕:“周衡,倒油!”周衡咬着牙把桐油往门轴泼,油顺着缝隙往下淌,刚碰到张婶砍出的火星,“轰”地燃起串火舌,把门框烧得滋滋响。
门外的人往后退,却被赶来的镇北军堵了去路。王将军的长枪挑翻最前面的黑风帮喽啰,枪尖上的血滴在地上,与盐粒混在一起,像望胡坡盐井里的卤水混着血:“陛下!西直门的城门炸开了!蒙族的兄弟带着铁骑从关外冲进来了!”
胖绣娘这才慌了,往怀里掏信号箭,却被谢明砚扔出的短刀钉在手腕上。刀穿透皮肉的脆响里,她突然尖叫:“太后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带了三万铁骑屯在北关,就等佩玉的信号!”
“信号?”谢明砚踩着盐粒往前走,狼头佩的红光映在他脸上,“是不是像这样?”他抓起佩玉往火舌上一凑,佩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货栈外的天空竟跟着暗了暗,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不是杂乱的,是整齐的——是辽国铁骑的声音,却往北关退,像被什么惊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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