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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无根生的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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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视线从棺材上移开,扫过夏柳青和谷畸亭的惨状,眼神平静得如同在看两件被风雨打湿的旧器物。

“啧..”他轻咂了下嘴,“够狼狈的。”

高艮托着谷畸亭毫无知觉的身体,眉头紧锁。

“都只剩半口气了。尤其是小谷,内外伤交加,精神耗干,根基受创不轻。夏柳青筋骨重创,失血太多。再晚点,神仙难救。”

他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检查谷畸亭伤势,手指搭上腕脉,一股温和醇厚的真炁小心探入,护住其几近枯竭的心脉。

无根生踱到那口青黑棺材前,伸出手,指尖在离棺木表面寸许的位置缓缓拂过。

随着他指尖移动,棺材表面那些扭曲的暗金纹路轻微地蠕动了一下,如同活物一样。

“能把它送到这儿,也算难为他们了。”

无根生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是贬,“当日弄出这口棺材的时候,这棺材的胃口,就没那么容易满足。一路上的‘饵料’,让它恢复了不少元气。”

高艮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无根生。

“掌门,你真要动它?这东西凶戾非常,假如反噬的话……”

“反噬?”无根生轻笑一声,指尖依旧虚悬棺木之上,感受着冰冷死寂下隐藏的躁动。

“吃了多少,就得加倍吐出来。白吃的道理,这世间没有。”

“尸解仙…嘿,哪条登天路脚下不是尸山血海?区别只在于,踩的是别人的骨,还是自己的。”

“你明明就知道尸解仙成功的可能性很低,那你为何还要...”

高艮有些不解的问道。

无根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伤,无奈的说道。

“我总要试试吧...”

他收回手,转向高艮和昏迷的两人。

“先把这两位‘功臣’安顿好,别真断了气。老高,你处理外伤手稳。”

无根生下巴朝平台背风处一块干燥岩石点了点,“就那儿。”

高艮不多言,一点头。

一手稳稳托着谷畸亭,另一只手一捞,轻松抓起夏柳青没伤的胳膊,将他提了起来。

动作看似没轻没重,力道却异常精准,避开了夏柳青重伤的腿脚。

他迈着沉稳步子,把两个血人拖到岩石下,小心让他们靠坐一处,避免二度损伤。

高艮蹲下,先摸出一个小巧皮囊,倒出几粒蜡封丹丸,捏开谷夏二人牙关各塞一颗,用真炁助药化开。

接着撕开谷畸亭肩头破烂衣料,露出那狰狞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伤口边缘颜色发暗,邪气侵染。

高艮眼神一凝,又从另一个皮囊倒出淡黄药粉,均匀撒上。

药粉触及伤处,立时发出轻微嗤响,一丝几乎不见的黑气腾起。

他利落地扯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迅速包扎止血。

处理完肩伤,他检查谷畸亭软垂的左臂,眉头锁紧,摸出几根硬木片加上布条快速固定。

轮到夏柳青,高艮重点在他那条伤腿。

小心卷起破碎裤管,露出肿胀发紫的小腿。

他蒲扇大手盖在伤处上方,掌心透出温润厚重的土黄色真炁,缓缓渗透。

夏柳青昏迷中身体猛地抽搐,喉间发出痛苦闷哼。

高艮不为所动,持续输入真炁,疏导淤积气血,同时矫正骨位。

轻微咔嚓一声,夏柳青腿上畸形肉眼可见地迟缓回位。

同样撒药、包扎、固定。

做完这些,高艮额角渗出细汗。

他起身走到平台边缘,警惕扫视下方雾气弥漫的山道。

无根生始终立在那口棺材前,背对众人,身影在稀薄晨光山雾中略显模糊。

低语声断断续续,似对棺言,又似自语:

“快了…是时候了,这盘棋,总有结束的时候…,我知道,你躺在里面很难受,很害怕,但请相信我,我将给你这世间所有异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将活得比我久,见识到的东西比我多,我相信你将可以生活在一个不是乱世的世道,也许将来你会结婚生子,我老冯家也会有后,呵呵...你在忍耐一下吧..”

就在这时,棺材再次轻微的动了一下。

无根生样子有些伤感,他的手轻轻按在棺材上,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像夏柳青和谷畸亭一样。

受到棺材的精神攻击。

“对不起~我太害怕被那鬼东西弄回去了,你身上留着我的血,那东西迟早会找上你的,放心~我会搞定那东西的,等你醒了,也许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但是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记住,我曾对你说过的话,这人呐,总爱求功名,争对错,却忘了喘的这口气,热的这副身子,本就是老天爷赏的独一份恩情。野草不知道自己是草,你可知道自己是人?老天爷给的这点灵光啊……咱们省着点儿用。”

无根生的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棺木上,晨雾濡湿了他微乱的发梢。

那足以让夏柳青和谷畸亭心神崩溃的诡异低语,此刻却仿佛温顺的涟漪,只在他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我知道…你在听。”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纹,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婴孩。

“难受?害怕?都一样。但这点难受,这点怕,恰恰是‘活着’才有的滋味。”

“多少山精野怪,吸日月精华,熬枯了草木岁月,就为了能沾上一丝人气,得到一个‘像人’的皮囊?多少异人枯坐寒潭,熬炼性命,所求也不过是那一点‘先天一炁’带来的灵光?而我们呢?”

他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没有得意,只有一丝苍凉,“生来便带着这点灵光,生来就顶着这副人身,行走在这光怪陆离的人世间…这是多大的造化?”

“世人糊涂啊。”

“求长生,求无敌,求个轰轰烈烈…争来斗去,把自己活成了物件,活成了筹码,反倒把老天爷白给的这份‘大礼’。这副能痛、能怕、能哭、能笑、能喘热气的身子骨给糟践了!”

“野草漫山遍野,它不知道自己是一株草。石头千年不动,它也不知道自己是块石头。可你呢?你此刻或许懵懂,但你终将明白,你顶着的是‘人’的形骸,承着的是‘人’的因果,燃着的是‘人’才有的这点灵光!这灵光,不是让你去凿穿天地的,是让你用来知的——知道疼,知道怕,知道欢喜,知道…活着本身,就是一场泼天的奇遇,一份独独给你的恩情。”

无根生的手掌在棺盖上重重一按,又缓缓松开,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省着点用,孩子。这点灵光…省着点用。好好活,活得像个人样,把这口气喘热了,把这副身子骨焐暖了,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声线低沉,被山风撕扯,唯有离得最近的高艮依稀捕捉到只言片语。

他面无表情,恍若未闻。

无根生缓缓转身,脸上那点捉摸不透的笑纹依旧挂在那里,目光扫过昏死的谷夏,最终落在高艮身上。

“老高,守好他们,也守好这‘宝贝’。”无根生语气平淡如常,“我去接应剩下的。这趟动静太响,尾巴不少,得清理干净,别扰了此间清净。”

高艮沉声应道。

“掌门放心。只要我站着,没有活物能踏上这平台半步。”

无根生颔首,不再多言。

他迈步走向崖边,没使任何花哨身法,只是平常一步踏出,身影便无痕地融入翻涌的云雾,如同水滴入海,再无踪迹。

平台上,只余下高艮铁松般伫立的身影,岩石下靠坐昏迷的谷畸亭和夏柳青,以及那口在晨光里散发不祥死气的青黑棺材。

山风呜咽,卷动湿冷雾气拂过高艮坚毅冷峻的脸颊。

他双拳微握,周身气息沉凝,厚重如大地壁垒,隔绝外界窥探喧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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