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傅时彦的脆弱和无助,从来都是宋汀晚。(2/2)
挺了一辈子的腰杆在这一瞬间弯了下去。
他嘴唇颤抖许久,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傅时彦,直到他被带走都没说一句话。
事情的最后,林秀云靠着傅政辉违法犯罪的证据得到法律的量刑,判了五年。
不过,对于傅时彦和宋汀晚而言,他们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人。
进入冬日后,隔三岔五的大雪让整个城市裹上银妆。
原本该是日子缓慢的冬季,对于傅时彦而言,却过得比什么都快。
他瞒着宋汀晚,悄悄地数着日子,每过一天,地下室的书架上就会多一卷往生经。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如今的往生经,他以自己的血为墨引抄录。
转眼,距离跨年只剩下六天。
宋汀晚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有时候一整夜都咳得无法入睡,白天又时常陷入昏睡不醒。
尽管傅时彦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维持平静,但眼底的红血丝,和看向她时充满悲情的眼神,已经藏不住他的难过。
“你怪我吗?”
难得的晴天,宋汀晚央求着傅时彦带她到院子里晒太阳。
躺椅上,她浑身裹得严实,瘦弱的身体蜷在傅时彦的怀里,声音细弱地问道。
轻拍着她肩膀的手微微一顿,继而艰难地握紧。
傅时彦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喉结滚动,吞咽了多次后,声音低沉发哑:“怪什么?”
“怪我死了又回来,明知时日无多,还偏要把你拉进泥泽陪我一起;明明你已经可以忘了我重新开始,现在却让你再一次经历目睹我死……”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太自私,对不起……”
宋汀晚握着他的手,断断续续的,哽咽着说。
傅时彦把人抱紧了些,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故意引诱你呢?”
宋汀晚:“故意?”
“你能再次回到我身边,是我做梦都在奢望的事情。”
“不存在忘了你重新开始,这一生,不论生死,你都是我唯一的爱人。”
“自私的不是你,是我。”
傅时彦一一回答了她的话。
夜里,等宋汀晚睡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地下室。
他滴血研磨,清隽的面庞上笼着浓浓的悲戚。
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捏着笔,一笔一划地抄录着。
每抄一个字,心中默念:
愿吾爱,喜乐平安。
愿吾爱,得天庇佑。
愿吾爱,长命百岁。
可和以往不同,回想白天宋汀晚跟他说的那些话,傅时彦的情绪已经抑制不住。
晶莹的泪水从眼眶滚落,砸在纸上,晕染开字迹。
捏着笔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挺拔的身影被灯光笼罩,像倾倒的山峰一般,轰然跪地。
他抵着桌案,弓着身子,无声地落泪。
就像十年前,大雨滂沱的山脚下,少年跪在泥泽里,像疯子一样用手抛开石块,想要找到被掩埋的宋汀晚一样。
傅时彦的脆弱和无助,从来都是宋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