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659章 终末（2/2）

超过二十名归零者，静静地悬浮在半空，那空洞漠然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废墟大地。

它们似乎在确认，还有没有其他异常需要清理。

废墟的某个角落，一层薄到近乎不存在、与周围灰烬尘埃几乎融为一体的混沌色薄膜，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彻底沉寂下去，再无任何声息与能量反应。

那是陆离最后的力量。

幸运的是，归零者的主要目标是艾拉西亚。

在确认她已被彻底抹除，且下方废墟中再无达到威胁阈值的能量波动后，它们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荡漾的空间波纹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被彻底荡平的焦土，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属于圣人与归零者力量碰撞后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力量。

许久，许久。

焦土的一处微微动了一下。

一只伤痕累累沾满血污的手，艰难地，从灰烬中探出。

紧接着，是陆离那张沾满灰尘与血痂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吐出内脏碎片。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只有无尽的死寂与荒芜。

李照清、夜王、季白、陈侠、王灵绮……他们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埋在附近的灰烬下，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但……还活着。

冯燃和王小妹冰冷的遗体，也被他紧紧护在身边，未曾丢失。

更远处，李景道、陆威国，以及那三名白肤系黑肤系幸存者的位置，只有几处微微隆起的人形痕迹，生死不知。

头顶，是永恒不变的混沌夜空，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圣陨与归零之战，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空气中残留的冰冷死寂，以及身体与灵魂深处传来的几乎将他撕裂的痛苦，都在提醒着陆离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逃出来了。

以冯燃、王小妹、黑猫圣人的牺牲为代价。

而那位试图补全自身、打破囚笼的虚空女王艾拉西亚，最终却引来了盒子的抹杀，彻底陨落。

陆离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深邃无尽的混沌天空，暗金色的瞳孔深处，只剩下冰冷决绝的火焰。

死寂的焦土之上，陆离如同从坟墓中爬出的残骸，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碎裂般的剧痛。

他半跪在地，目光缓缓扫过身旁昏迷濒死的队友，掠过冯燃和王小妹那失去所有生机的冰冷身躯，最后，定格在头顶那片刚刚平息了圣陨与归零之战、依旧混沌幽深的夜空。

艾拉西亚最后的疯狂，归零者那冰冷绝对的抹杀，黑猫圣人燃尽本源的悲壮，冯燃与王小妹燃尽生命的决绝……一幕幕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极致的悲痛，混合着无力与愤怒，在他胸腔中疯狂冲撞发酵。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牺牲？

为什么希望总伴随着毁灭？

为什么这该死的盒子，这绝望的循环，永远无法打破？！

不甘！愤怒！杀意！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悲凉！

各种负面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撕碎！

然而，就在这情绪的极致深渊之中，另一幅画面，却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