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谜俟踪 第十七章 地下深坑（2/2）

顺着绳索下滑时，夯土墙壁的湿气里突然飘来一股甜腻的香，像是熟透的野果烂在泥里，又混着点血腥气，闻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落到地面才发现，这空间足有五十米宽，竟和母亲说过的壁画上吐蕃文皇陵构造图分毫不差。脚下的泥土黏糊糊的，踩上去能听见“吧唧”的声响，像是踩着某种软体动物的尸体。

“有水声。”有人低呼。左边通道里果然传来潺潺的水流声，时而湍急时而滞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搅动。我举着手电照去，通道尽头隐约能看见暗河的水面，泛着青黑色的光。

收回手电，才发现这足球场大的空间里，四周墙壁上布满了壁龛，每个龛里都摆着陶罐。陶罐表面蒙着层灰绿色的霉斑，形状像缩小的棺材，远远看去，竟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

周围的石人石马和陶俑士兵庄严肃立，可仔细看，有些陶俑的手指关节处竟有新鲜的裂痕，石马的蹄子下还沾着暗红色的泥块——这哪是千年前的古物，倒像是刚被人摆在这里的。我不由得想起阴山帝后陵的活人祭、活兽祭，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总觉得这些石像下一秒就会转动脖颈，用空洞的眼眶看向我们。

我们紧紧挨着，一步一步穿过石像群，脚步声在空旷里回荡，竟像是有无数人在身后跟着。

“左边壁龛的陶罐在动！”王俊的声音突然发颤，他举着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个陶罐的盖子正一点点往上顶，缝隙里渗出几缕灰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地时，竟在地面上腐蚀出几个小坑，“里面肯定有活物！”

“都别动，离那些陶罐远点！”柯灵玲的声音也紧了几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那陶罐顶得越来越厉害，盖子边缘甚至露出几道抓痕，像是里面的东西在用指甲抠挖。可就在我们手心冒汗时，它突然不动了，连那灰黑色的雾气也缩回了罐子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我们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往前探查。前面的空间比预想的更大，黑暗像是有重量似的压过来，连手电光都像是被稀释了。

突然，王俊操控的无人机停在一扇石门前，镜头死死对着门缝——里面渗出来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有颗巨大的心脏在里面搏动，映得门缝边缘的尘土都泛着诡异的血色。

“里面有光……”王俊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你们快看，那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