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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深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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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并非来自秋夜的风,而是从心底最深处钻出,缓慢地渗透四肢百骸。温微遥指尖微凉,不自觉地收拢,那枚烧焦的令牌残片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种沉甸甸的实质感。

萧闻笙的话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先前因顺利铲除二房三房而悄然生出的一丝虚浮底气。她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将对手想得过于简单了。官场倾轧,派系争斗,往往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能操控鸮羽卫、进行如此大规模军资贪墨的势力,其根基必然深厚得超乎想象。

宫内造办处的风格……这猜测更是让她心头一沉。若真如此,意味着此事可能牵扯到皇差、内官、甚至是某些得了宫内眼线好处的勋贵朝臣。这不再是简单的仇杀或政敌陷害,而是卷入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利益网络,其中关窍,绝非她一个久居深闺的女子所能轻易窥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抬眸迎上萧闻笙那双深邃的眸子。“世子此言,是基于这令牌的形制工艺推断,还是另有佐证?”她的声音尽力保持平稳,带着一种审慎的探究,“宫内物件流出,虽非绝无可能,但也需慎之又慎。或许是仿制精巧,意在混淆视听?”

萧闻笙似乎欣赏她这份不盲从的冷静,唇角微扬,却没什么温度。“温小姐思虑周全。确无铁证。然,观其纹饰细节,非顶尖匠人不能为。民间仿造,纵能形似,神韵难摹。此物……”他目光扫过那残片,“透着一股官造的气派。至于是否源自大内,或仅是某位权势煊赫、能私蓄如此巧匠的王府勋贵,尚需查证。”

他踱开两步,手指划过书案上那叠卷宗:“但无论源自何处,都意味着‘鹞鹰’或其背后之人,能量远超寻常官员。鸮羽卫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刀。持刀者,藏于更深之处。”他转回身,目光锐利,“温小姐,现在你当明白,你面对的并非一两个仇家,而是一张或许笼罩朝野的网。”

温微遥沉默了片刻。他的话剥开了层层迷雾,露出了底下更狰狞的轮廓。复仇之路,陡然变得更为艰险曲折。但她眼中并未出现萧闻笙预想中的畏惧或退缩,反而燃起一种更为沉静的决绝。

“网再大,亦有经纬节点可寻。刀再利,亦需持刀之手。”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世子与我言明此节,想必并非只为示警。这令牌残片,既是线索,也是险途。世子打算如何追查?”

萧闻笙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审视。他喜欢她这份快速认清现实并直指核心的锐利。

“自然是顺藤摸瓜。”他语气恢复惯常的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匠作一行,自有其规矩传承。何处能造,何人会造,总有其踪迹可寻。京城之内,能承接此等私活的金工坊,屈指可数。”他话锋一转,似是随意道,“听闻温小姐母家江南柳氏,于织造印染一道颇负盛名,与各地工匠行会亦有往来?或许……府上旧识中,有熟知京城金工玉石行当的人物?”

温微遥心中微动。萧闻笙果然将温家乃至她母族的底细都摸得很清楚。他这是在提供方向,也是在试探她手中的资源和价值。母亲离京前的确留下过一些故旧关系的名单,嘱咐她若有难处可寻助,其中似乎确有与工坊行会相关之人。但这些人情关系,用一次便薄一分,非到必要时,她不愿动用。

“家母故旧多在南边,京城工坊人事,需得慢慢打听。”温微遥回答得谨慎,既未完全否认,也未立刻承诺,“此事急不得,需寻稳妥之人旁敲侧击,以免打草惊蛇。”

萧闻笙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回应。“温小姐心中有数便好。”他走到书案后,重新拿起那份卷宗,“这里的東西,温小姐可还要再看?”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萧闻笙道。

进来的是影枭。他一身黑衣依旧,气息冷肃,仔细看去,衣摆下缘似乎沾了些许泥渍,袖口处也有不易察觉的褶皱,像是经过一番奔波或格斗。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萧闻笙身边,低声禀报:“爷,问了。骨头硬,费了些功夫。只吐出个代号‘灰鹊’,是其单线上峰。据称‘灰鹊’行踪不定,每次联络方式皆不同。关于‘鹞鹰’,只知位高权重,从未得见。其余……不肯再说。”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公事。

萧闻笙听完,面色并无变化,只淡淡道:“‘灰鹊’……继续查。人别弄死了,还有用。”

“是。”影枭领命,转身退下。经过温微遥身侧时,他脚步未有丝毫停顿,仿佛她只是一件摆设。

温微遥却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和尘土味,来自影枭的身上。她垂眸,心中明了,那“费了些功夫”意味着什么。这并非话本里轻易的吐露真相,而是真实而残酷的刑讯,所得却依旧有限。这才是追查凶顽的常态。

“看来,世子的‘客人’并不好客。”温微遥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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