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癫佬（1/2）

干瘪的尸体围绕着吱吱低沈的机器。他的宝剑平放膝上。悲哀弥漫。

黄金王座上的那个东西早已不能称之为生命……甚至不过就是一具腐败的枯骨蒙上了一层人的外皮，即便是以混沌邪物的标准，他都不像是一个活着的东西。

真的，即便太空死灵都比他更像是一个活着的东西。

可帝皇仍然活着，以一具腐尸的身份，以一个死人的身份活着。

他并非是和基里曼曾经那样徘徊生与死，他是早已死去却还让自己活着，以活着的感觉领受死亡的痛苦。

为帝皇续命而付出的代价让原体们感到反胃——如果他还能算是活着的话。

基里曼有些颤抖的伸出手，他试图对帝皇使用细胞重组……然而他的预感却告诉他，那没有任何的用出。

帝皇沦落的样子绝非是因为肉体上的伤害……

那躯体不过是作为承载他力量和最后维系他存在的容器罢了。

即便怎样，他也不会死。

但是若没有超越他此刻的力量，也永远不可能将他复原。

基里曼注视着帝皇，而安格隆则看着帝皇王座之下的那个身影。

即便浑身包裹在黑色的长袍内，安格隆仍然第一时间把他认了出来。

“洛嘉？”

“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兄弟。”

苍白着脸的洛嘉摘下自己的兜帽对着安格隆和善的笑着，他的样子似乎与他还是人类的时候没有差别，依旧是那副让经文写满全身的样子。

他获得了全新的身份，获得了全新的躯体。

帝皇的力量清洗了洛嘉那被亚空间能量充盈的灵魂——这并不困难，毕竟洛嘉是个混沌无分的恶魔王子。

混沌无分意味着不受任何邪神特别的眷顾，同样也不会被任何邪神的力量完全占据。

他的灵魂被帝皇重新的清洗，但是却不再为他塑造一具可以行走的原体肉身。

因为洛嘉的使命，他的未来，将被束缚在这小小的王座间内。

这是对洛嘉所赋予的使命，也是对他曾经犯下过错的一次惩罚。

但从洛嘉的表现上来看，来自「神皇」的命令和惩罚，反而让他趋之若鹜。

“看样子你过的还很不错。”

“是啊，非常的不错。”洛嘉无视了基里曼厌恶和警惕的目光，展示了一下手中的书本，愉快的笑道……

“他甚至允许我篡编10.0版本的帝皇圣言录……而我想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在银河间扩散开来。”

“看来你过的真的很好，这个老咸肉……真的已经完美契合了你需要的「神」”安格隆看着不动的帝皇，戏谑的说道……

“你还想要用你的毒言去残害帝国的人民吗？”基里曼冷冷道

“别在这里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基里曼。”洛嘉嘲笑道

“你怎么一直都是这么一副自欺欺人的样子？基里曼，我不想和你辩什么经，你为何不与他自己谈一谈呢？”

“仔细想想，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我又怎能在这里？怎能扮演好一个他希望我去扮演的角色了？”

于是，祂说话了。

以光与火之言，帝皇与祂归来的原体对谈，祂最后最完美的造物。他的预备方案，他的圣数之子，罗伯特·基里曼。

“子嗣、十三号、基里曼、叛徒、骗子……”

仅仅只是一个名讳的称呼，基里曼的耳畔却仿佛同时又千万人共同手滑一般。

活着的帝皇精巧无匹，祂能高明地阅读他人的心思，正如祂隐藏自己的想法一样。

现在，祂的力量更是超乎想象，但却失去了祂还在人间行走时的精妙。

与帝皇面谈如同与星晨对话。帝皇的言灼烧着他。

但是，最令人受伤的是那未说之话。

帝皇迎接基里曼，不是如父亲重拾儿子，而是如匠人找回遗失的心爱工具一样。

祂就好像那囚禁在铁笼中的囚犯，被递来了一把锉刀。

基里曼没有幻觉，他不是为帝皇递来锉刀之人，他本身就是锉刀，就是帝皇的工具。

当帝皇还在人间行走时，祂把操纵披上爱的外衣。祂让原体们称他为父；

祂让原体们自称为祂的子。虽然祂很少用这些词语，基里曼终于意识到，当帝皇说这些话，祂从不真心。

被帝皇的强大意志所冲击，那笼罩在尸骸之上神圣的外衣在基里曼的眼中已然滑落。

他所窥见的，是那个有着无数面孔之人如今最真实的样子。

安格隆是对的，帝皇是个癫佬，整个银河最大的癫佬。

他在一万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疯了，他的意志和灵魂拥有无数的面向，他只会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他的面向和容颜。

他扮演过无数人类历史上伟人的角色，而那些人的性格和表现都可谓是截然不同——那是伪装吗？并不全是，起码帝皇已将那些面向深深的刻入了自己的骨髓。

曾经的帝皇是否有爱？那或许只是他诸多面向中的一些，对于原体展露出作为父亲该有的样子。

但是现在，万年之后的他已经无法展示出那些自己了。

或许那些代表着爱的碎片已经遗落在了银河，也或许毁灭在了荷鲁斯与诸神的手中。

帝皇让他们爱祂，也让他们相信自己被回报以爱。但祂不是。祂的原体只是武器，仅只如此。

虽然祂神力无边，或许比祂飞升之前更为强大，但帝皇的人性已**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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