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1/2)
索尔快跑几步,向前猛地跃起,随着他的手用力抓住车厢栏杆,再一用力,他整个人就稳稳地坐在躺在了车厢的顶。接下来就只消僵硬一切交给时间。他甚至还有时间好好睡上一觉。
在梦中,在阳光炽热的炙烤下,索尔的梦境并不算有趣,他又梦到了过往的事。他梦到了梅丽。
梅丽是他最在意的人之一,他对她的爱慕由来已久。两人虽未正式发展成携手与共的眷侣,但索尔毫不怀疑,假如自己不一时犯浑,干出一件件令人咋舌的‘蠢事’,现在两人或许已经结为连理了。九人中不乏恩爱有加的爱侣,例如玛丽和伊凡,例如……索尔自动略过了那两人的名字。
他梦到自己正和梅丽同乘一车,前往当天预定的样本采集点去完成样今日的本采集任务。在印象中,像这样当日往返的采集任务每隔一周就会进行一次。有时地表监测站或气象卫星监测到磁场或太阳活动异常等信号,采集任务便会扩张至隔天一次。作为梅丽最亲近的人之一,索尔也参与过采集样本的任务。
在梦里,他又和梅丽分在了一组,任务进行得平淡且无趣。比起干站在一旁,无所事事地看着梅丽用‘爱的教育’感化那些因变异而凶猛异常野兽,好让它们配合研究员装满他们的样本采集盒,他更宁愿三拳两脚揍得这些不听话的蠢蛋们哀嚎连连。
平心而论,他不觉得自己用暴力手段制服野兽,好让它们乖乖俯趴在地上接受样本采集的法子,与梅丽那看上去令人浑身不适地用‘爱的教育’感化对方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不,区别还是非常明显的。挨揍的野兽们总是会时不时对胆敢靠近它的研究员们龇牙咧嘴——但也仅仅只是龇牙咧嘴罢了,除非它们想再挨一顿揍的话。
而梅丽的法子则温和且安全得多——安全是针对胆小的研究员的。在梅丽的神经攻击下,凶狠残暴,或极端胆小的野兽们总是表现得如家猫般乖巧听话。哦!毫不客气地说,接受了梅丽的‘感化’的兽类,纵使是有人拿着刀割破它们的咽喉,它们也会毫无怨言地趴在那儿,直到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都不会反抗分毫。
车身的摆动晃醒了睡梦中的索尔,他翻身坐起,遥望向远方。靠近森林的这段公路路面总是崎岖不平,不论什么车辆行至该段路时都会产生晃动。索尔才不管车速到底有多快,他径直从车顶跳了下来,沿着大路假装朝反方向走去。那开车的司机显然从后视镜看到了跳车的索尔,愤怒地直按喇叭,将头探出窗,对这个搭免费便车的小混蛋报以‘诚挚的’问候。索尔大步朝前走去,扬手朝对方竖起表示‘感谢’的手势。
待颠簸的货车和它愤怒的伙伴在视线中消失不见,索尔才掉头朝森林的方向走去。沿途索尔一直在思索一件事——他是否该在明天离开。
是否该在明天离开,这是索尔长期以来饱受困扰的疑问。
平心而论,他其实并不想脱离组织或群体生活,也不想成为众人口中所不喜的‘问题少年’。他喜欢和大家待在一起,对于总爱跟在他身后的梅丽,他既感到高兴又心怀愧疚。他对自己不得不抛弃她独自前行而倍感愧疚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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