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1/2）

三人在四人的圆桌落座，圆桌靠窗，能清楚地看到外面那熙攘的夜色。

索尔自始至终偏着头，他从没想过自己曾经所嫌恶的荒原能变成如今的样子，这样的繁华与祥和是军方任意一座地表城市或重镇不具备的。唯有公平，和平，稳定的环境才能构建出如此繁盛的景象。于是他将此刻内心的想法说给零和梅丽听。

“你是对的，索尔。唯有和平方能构建稳定，唯有稳定方可谱写繁盛。老实说，我曾对那套战服传回来的中心区地表城市那所谓的繁华深深震惊。但很快，你就告诉我一个事实——原来一切繁华都建立在虚幻、暴力、贫困和不公之上。真令人唏嘘不已。”零毫不忌讳对两人发表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他们是他的孩子，他深爱着他们每个人。

“外表的虚浮和繁盛，必将会在一次意料不到的意外中彻底消亡，关于这点你深有体会，不是吗？”此番话令索尔沉默，他不得不保持沉默，零的每一句话都意味深长，迫使他不得不去思考再三。而他的沉默让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变了，索尔！啊，怎么说呢——”零向后仰靠，又猛一挺直身子，他的笑容满含钦佩与欣慰，这令一直观察两人的梅丽倍感意外，她本和索尔有一样的想法，零会像拷问罪犯般咄咄逼人。

“沉稳，这个词似乎不大合适，但你的确变得更善思考，而非幼稚可笑——请原谅我用这个词，”他微微欠身，继续自己内心的想法，“当初你虚浮，自负，幼稚，可笑——我有意将它分作两个词，是因为，你的确一度让我怀疑，我怀疑我的眼光——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我怀疑你能否胜任，在我内心深处希望交付于你的使命，我本来想把你直接调到行动组，直接参与行动；而非那伙，唔，我该用什么词藻形容他们呢？”他在征求索尔的意见。

索尔意外地望着零，用疑问的目光与他对视，他本以为会谈会相对正式些，至少不该在拥挤的餐厅内进行。零的做法使他倍感意外，但他还是将自己对七人的看法重复了一遍。他清楚地记得他曾在独处的时候将自己对七人的看法以抱怨的方式录进了战服的模块内，假如零没看到的话，假如零没看到的话？这是什么话，他能看不到吗！

“队长是个好人，他博爱，但自私；先生和火种，以及佬块，他们是一类人，乐于享受，免于担责，但很义气，该死的义气！最终害死了他们三人。司机他沉默寡言，枪手却是个活脱脱的英雄主义者。专家总在精打细算。综合来看，这里头恐怕只有队长是唯一忠于组织的人。可惜他也死了。”他在最后仍旧在替队长圆话。

“唔，有见地，但不尽然。他们七个笨蛋都是组织的拥护者，即便他们有些言行举止抱怨意味十足，但他们的的确确都是好人。至少对大部分来说是这样。你瞧，我从不说死人的坏话。”零咂摸着舌头，用一句不正经的话结束他的评语。并表示他既不完全赞同索尔的观点，也不完全反对。

“我尽量在回忆那段录音，当初那段录音更全面些，现在我已忘得差不多了。”索尔愤愤不平地说，他一度想要告先生和火种得密，因为零那满不在乎的态度令他很不舒服，他想打他的脸，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末了他还不忘出言抱怨：“既然您从进城起就开始全程监控，那么您应该收到了我的那段录音。为什么还要旧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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