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2/2）

这就是多天以来索尔在岗亭站岗时听到的最多的话之一，它们比那些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拌嘴声，抬杠声，吵闹声还要令他感到头皮发怵。相较打架声和吵架声，以及宣布打架和吵架开始的尖叫声，还有宣布偷盗进行时的求助声，他反倒对后者充满期盼。这日子一天也没法过，实在无趣至极！

梅丽不在，她在危险等级降至中等后就被调至地下安全区，以环境保护监督员的身份负责督导安全区的建设工作。为了保护这片奇异但脆弱的地底生态区，安全区的建设进行得异常缓慢。不过，令建设部略感安心的是，地底‘好’邻居竟然一次也没来找过工程队的麻烦。

三番五次，不，或许是每天一次，索尔都不免向零抱怨自己不该从事这般浪费光阴的工作。即便它在零口中是索尔评选组织年度十佳青年的绝佳机会，是抹除索尔失踪三年且知瞒不报的罪状的有力抹布。零所说的知瞒不报自然是意有所指。在两人后来的谈话中，零不止一次从索尔口中套出了关键性名词。

索尔不得不如实相告：例如他早就摸清了森林的路线，曾几次摸进集市镇行窃；例如他见过富商卡斯特而非自由军将军卡斯特，纵使这两人本就是同一人，并和他有过短暂的、友好的交集；例如他在机选巧合下曾与老枭和那条独眼老狗共处一车长达四天之久！

又例如，唔，没有例如了，这些关键信息足以让零捉住他的小尾巴尖，逼他就范，逼他不准对自己一时兴起，将梅丽拉扯进他的谍报部队而公然抗议。

“你的提议我考虑过了，你的建议我同样考虑再三，但我不得不暂时拒绝你的提议和意见，索尔。”零在最近一次视频会面中这样说道，“鉴于你和她在一起行动时，大多数时间忙于风花雪月和浪漫幽会，而非鼓足劲头去寻找那位独眼的贵客和他同样独眼的老犬，以至我不得不表示倍感失望。是的，不仅对你当下的处境表示遗憾，还对我那失踪的情报员感到遗憾。他是个好小伙。”零耐着性子说道，“我本人赞同正事与非正事可以同时进行，有时这是提高办事效率的有效方式之一。但凡事皆应有度，索尔。”

“我没有像您说的那样渎职！”索尔出言反驳，他对零的妄加罪证倍感不满。

“哦！我相信你，真的！”零无礼地打断对方那无力的辩驳，他当然知道缺乏寻人经验的二人组已经很努力工作了，但眼下还不是予以鼓励的时候。

“但眼下还不是放松或放弃的时候，是不是？正如我说的那样，我再三考虑过你的意见和提议，所以才会把你俩分开。梅丽负责在地下寻找线索，你负责地表。自两人失踪已过了一月有余，我愈发感到情况不对劲。假如再不找到两人，恐会有大事发生。所以我希望，你能充分利用那六小时站岗时间专心思考，思索每一种发生的可能，回忆你可能遗漏的每一个细节——而不是整日让免费食物塞满你的肠胃却丝毫不管不顾，源源不断的食物提供思考的动能，务必充分利用那些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