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2/2）

“我——我看到你不在桌，门也没关——”索尔狼狈地向对方阐明意图，这般难堪的境地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回答他的是敏思的沉默。紧接着，屋内人嘭地关上了门。

整个下午，索尔都在零的办公室里度过。他本想一直睡到晚上，但睡眠似乎不乐意今天让他好过，他只好给自己找点事做。化装舞会他不想去，零清寂的办公室就成了他消磨时间的最佳选择。

零在忙着撰写日报，暂时没空搭理这位年轻的访客。索尔只好和小布玩。零偶尔抽空也会搭几句腔，事实上也多数是他一个人在说话。

“你可能想象不到，小布换了一副义体。从全身骨骼到基本内脏，除了它那枚狗脑子，全都换了个遍——”零从一摞纸质情报后面探出头来，朝正在地毯上玩益智游戏的一人一犬投来好奇一瞥，“我想你赢不了它，索尔！”他仅瞥了一眼战局就下达了论断。

果然，索尔输了。他本以为这种复杂的由围棋演变而来的游戏小布根本玩不懂，但谁知仅几个回合他就被一条狗赢去了大半疆土。索尔气不忿地要求再来一局，于是他又输了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以至零的笑声一次比一次尖锐刺耳。

“小子，你难道第一次玩这游戏，竟然连狗都赢不过！”零完成了今日份的日报，索性蹲在一旁指点起一直输个不停的索尔来。终于，在零的帮助下索尔勉强赢了一局。

“该死的，我不玩了，这简直是对我**裸的侮辱！”赢了游戏的索尔反倒比输了游戏的小布还生气，他生气地站起身，选择不再玩下去，“以小布现在的智商简直不是一条狗，而是人！我承认我头一次玩这游戏，但，但——”他说不下去了。

“大惊小怪！”零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棋盘和棋子，小布仿佛过意不去般紧挨着零蹲下，用爪子帮他将散落的棋子扒拉到一起，“假如时间回到2035年，你会不会为家养宠物的智力与正常人不相上下而感到惊讶。第一批接受宠物伴侣基因工程的家养动物在那一年于实验室内问世，不到十年，高智商的宠物伴侣就成了多数家庭的首选。要知道，养一条能帮你照顾孩子的狗可比雇佣人工费便宜得多。”

“好狗！”零将收拾好的棋盒交给小布，它张嘴叼住棋盒，颠儿颠儿地踱步到办公桌边，它用义眼控制办公桌的抽屉自动开锁，后将棋盒放回原位，那抽屉开了又关，它折回零的身边，“过去人工智能遍布家家户户时，一条高智商的家养宠物完全有能力驾驭人工智能，帮助你干家务，更别提陪小孩做复杂的益智类游戏。”

“您大可不必这般对我详细说道，我想我未来不会有孩子。”索尔一脸不自在的出言抗议。

“为什么不能详细说呢？我既在对你回忆过往，也在展望未来——”零瞪大眼睛，坏笑连连，他喜欢看年轻人出洋相，“过去我经历过科技变革，享受过惬意的好日子，未来亦会如此，我们早晚会离开这颗濒临死亡的星球，去往更加寥落的未知之地。到那时，人类的文明会得以延续，生活也会回归正途，你会结婚生子，组建家庭；而失去生育能力的我或许会选择卸去所有重担，过上我曾经拥有过的惬意生活。一切都会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这是刻在人类基因里无法轻易改变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