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2/2）

老卡斯特的遗体被率先抬出了去，刺客的遗体被暂时留下，因为零正蹲在刺客那半截遗体边。他面色沉痛，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梅丽起初以为他的悲恸来自于老卡斯特的死，老友的死勾起他内心的悲恸。她欲拉着索尔一道，想要一同劝慰这位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高个老头。谁知索尔的反应更不禁令她倍感意外。

当索尔凑近看清刺客因痛苦和亢奋扭曲变形的脸时，他惊骇地朝后退去。

“索尔，你过来。”零用命令的口吻对已退到门口，想要逃之夭夭的索尔说。

屋内只剩下包括梅丽等人在内的六名谍报组的成员，组长零从蹲姿换做跪姿，他解除了包裹住刺客身体的束缚网，用手掌轻轻触了触死者冰冷的脸庞。在他身后，除索尔和梅丽外的四名资历较老的谍报员一字排开，对地上死去的年轻刺客颔首致敬。

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明就里的梅丽震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更令她无法理解的是，门口的索尔跌跌撞撞地去而复返。他扑倒在零的身边，低声抽噎不止，他双手捧起刺客的脑袋，拇指摩挲着他冰冷的面颊。

“他是谁？”梅丽忍不住轻声问道，她着实被眼前的一幕搞糊涂了。

“火种。”索尔哽咽着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他不是火种——”零叹息着，否定了索尔的回答，他的手顺着面颊向下摸索，很快，他在脖颈的位置摸到了一丝细不可查的接缝，他沿着接缝向上揭，一整张人皮被揭了起来，露出了刺客本来的面目，“他是先生——”

零将那人皮重新盖回原位，先生又恢复了火种的模样。

“不管他说谁，你都闯了大祸，小子——”零已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按住索尔的肩膀，用沉痛而惋惜的声调向他宣布道：“我佩服你，索尔！纵使你知道自己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仍为了朋友不惜三番向组织撒谎。知瞒不报是大罪。故意隐瞒事实，并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的，将被组织定为不可饶恕的重罪！起来吧，小子，我以情报部谍报组组长的身份逮捕你，希望你犯下的罪行能得到组织的从轻处罚。”

两名谍报员上前按住索尔，用束缚弹将他牢牢束缚住，架着他向门外走去。被捕的整个过程索尔自始至终埋着头，他一言不发，既不去看零，也不与梅丽对视。东窗终有事发时，而这一切都皆因他所谓的仁慈，他的仁慈害不仅死了老卡斯特，还害死了火种和先生。那覆在先生面部的皮是真正人皮无疑，至于两人后来发生了什么，那要等技术部分析还原先生的脑部记忆片段后方能得知。

“对不起。”在临押走前，索尔用这句话与零和梅丽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