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2/2）

审判临近的前一天晚上，索尔在自己的牢房内与前来探望的零进行了一次促膝长谈。

零是来劝降的，他了解自己这位年轻的下属，深谙他的性情和软肋。零清楚，假如他不替索尔解开心结，这个倔强的小混蛋必将在审判时惹上前所未遇的麻烦！至于索尔，他五岁起就接受过零的多次思想教育，他和零之间的关系以其说是上下级，倒不如说是良师益友。他愿意听从零的教诲，纵使他曾经何等讨厌对方。

按规定探视重刑犯不得借用探监室，零只好自己从探监室内搬了把靠背椅，他将椅子放在关押索尔的牢房的小门前，并没有着急坐下。牢房的四壁是坚固无窗的混凝土墙，唯有那仅能容纳一人侧身而入的金属小门有一双手掌大小的小窗，小窗远远高出地面，零只好踩在椅子上，这样他才能勉强让视线越过带格栅的窗，望见牢房内的人。

看管牢房的战争型机器人转身离开，零这才朝牢房内清了清嗓子。那正蜷缩在小**发愣的倒霉蛋被咳嗽声惊醒，迅速翻身坐起，他仰起头，正巧与零的视线相互交汇，他张了张嘴，发出不敢置信的低呼声：

“零大人，是您！”牢内人来到门前，他踮起脚尖，想扒拉着窗栅向上爬，但格栅太细太密，手指扒不住，他尝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唯有放弃。

“坐下吧，小子，别像个猴儿那样上蹿下跳啦！这房间就这么大，我说悄悄话你也能听得见。”零被牢内人热情洋溢的怪诞举动逗得乐不可支，如果可以，他宁愿让牢头也把他暂时关进去，这般互看不见彼此的脸的谈话令他很不自在。但很快，两人就找到了解决办法，索尔将床竖了起来，这样他就能坐在床沿上，与窗外的零面对面保持平行。

“法子总比困难多，您瞧，这样我俩不就又面对面啦！”索尔笑嘻嘻地说道，他调整坐姿，尽量让自己不会掉下去，“我没想到您会来看我，毕竟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想必您也会受牵连。”

“牵连是少不了的，小子！不只是我，但凡与这档子事沾点边的人都受牵连——”零挺直身子，让自己满怀忧虑的脸看上去严肃异常，“北部自由军联盟前领导人卡斯特将军是科技会的朋友兼盟友，他本该受到组织的严密保护，却惨死于刺客之手。负责城市区安保工作的相关负责人也受到了组织的严惩。至于我，对我的惩罚可谓几乎忽略不计——我被革去谍报组组长的职务，换言之，我现在成了彻头彻尾的编外人。”

“这不正符合您的意嘛！”索尔对零遭受的惩处决定并不感到意外，零早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梅丽怎么样？她受到牵连了吗？”客套话暂告一段落，是时候询问正事了。

“谍报组被遣散了，梅丽回原岗位继续发光发热。怎么，你的小情人没亲自来探望你吗？”还没严肃几分钟的零又老不正经起来。

“没有……”索尔失落地说。

“情理之中，你的另一位仰慕者至今昏迷未醒，想必她还腾不出时间来探望——”零直言不讳道。

“敏思不是我的仰慕者——”索尔急言争辩道。

“行啦，行啦！你和她俩之间的那档子破事，想必今后也将再无后文。组织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你，索尔！”零纵然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但他还是不时抬起眼睛，朝牢内人投去一束探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