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1/2）

索尔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那高背椅不论椅背抑或椅面，全都硬邦邦的，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上面待了多长时间，反正他已经坐不住了。为了消磨时间，他只好用手指甲去抠椅子的表面，从屁股底下到四个棱角。

令他惊奇的是，这把椅子上早已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爪痕。他立刻来了兴趣，他的手指在有凹痕的地方缓慢摸索，逐渐他发现早前有人用手指甲在上面刻下了不少‘意状不明’的字，这说明他不是第一个在这把椅子上饱受审判煎熬的倒霉鬼。他或许是第二个，因为他感受到了，那坑坑洼洼的指甲留下的痕迹全都来自一个人。

他试着用手指感受这些字，‘傻，操，大，爷，老，X（某个不堪入目的字眼），烦，死，你，X（另一个不堪入目的字眼）……’

索尔用手捂住嘴，他怕自己会因此笑出声！我的天呐我的地，这人究竟是谁！竟然堂而皇之地在如此严肃的场景下，用手指无声地向四周高台之上的审判者们致以无声的‘诚挚问候’？

他忍不住向四面望去，耀眼的灯刺得他直眨眼，眼泪也抑制不住地向下流。唉，此生第一次哭得这般违背内心的真实企图……一只手已经捂不住快要开裂的嘴角，赶紧换做两只一起，无论如何也要憋住笑才是……可一想到屁股底下这把布满了‘诚挚问候’椅子，他又忍不住全身抽搐起来。唉，这样大的工程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五年，十年，百年……他不禁弯下了腰。

在旁人眼中，坐在高背椅上的索尔哭得多么凄凉啊！显然他不仅被吓坏了，还那般沉痛地认识到了错误。但眼泪不能抵消他的罪行，死刑或许在所难免，但并非没有商量的余地。何况，他是九个天赐之子中的一个，是组织的无价之宝，杀了他或许能为生命研究所提供一份鲜活的研究样本，但——反对死刑者正在据理力争，胜负未定，前路未卜，尚有回旋余地。

彼端，索尔在第二次大胆环视四周时看到了零！他本人就在审判席上，坐在某个面容威严的女性身边，他似乎也发现了索尔的目光，两人的视线交汇又迅速分开。索尔急忙低下头，他在零的目光里看到了警告与请求。

第二轮审判在激烈的讨论声中开始，又在激烈的讨论声中结束。那冰冷的男低音宣布了第二轮审判结果，超过一半的票数不赞成立刻判处索尔死刑。索尔在零那紧绷的面颊上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这一变化意味着事态在向好的一面发展。

然而这时，一个高个子男人站起来高声呼吁，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好像起伏的海面上忽然升起的滔天巨浪，霎时间淹没了整个大海的声响。他先用贯穿一切的男高音力压群雄，又举起瘦削但宽阔的臂膀，向周围振臂扬手，直到全部声响都被他的双臂牢牢覆于无形。索尔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站在人群中，威信十足但自己似乎从未见过的男人，或许他是时而高层中的一员，亦或许他属于内部高官，以至于想索尔这样的‘编外’人员从未有幸目睹其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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