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零！四（2/2）

小布没有理会那头躺在不远处的野猪尸体，而是迈着小碎步朝主人凑近过来，它发出好似讨巧般的低声呜咽，边小心打量主人的面部表情，边摇头摆尾，作出‘知错能改，无需再被狠狠教训一顿’的讨好相；它的大毛尾巴也因此摇晃得那般厉害，乃至整个臀部也跟着左右用力摇晃起来。

见零不理它，它就大着胆子靠过去，用毛脑袋去蹭对方垂下来的右手手背，伸出热乎乎的舌头轻轻舔舐那满是青筋的手背。零伸手摸了摸小布的毛脑袋，紧接着又在它的大脑袋瓜上敲了一下。小布吃痛，哀嚎着跳开了。这一记用力压根不重，显然小布是故意假装吃痛的，借以缓和主人的怒意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小子挑头干得好事！别想靠讨巧博得我的同情，带着你的狗崽子们快点离开！啐！”零大声咆哮着，冲朝侧边躲避的小布扬起手来，他又不解气地踢了另外一只学着小布的模样，想靠近零讨巧的大狗。

那大狗灵巧地躲开，没能踢中，但那大狗还是发出刺耳的哀嚎。零站在树荫下，看着不远处正在将集结的狗群，狗群在小布的指挥下聚集在那头变异的大野猪周围，开始分工有序地搬运那头野猪的尸体。体型较大的狗咬住野猪的四肢和其他便于拖拽的部位，在前面连拖带拉；中等体型的狗就用脑袋在后面拼命拱，体型最小的则乘机钻到野猪的肚子nbsp;没一会，那头近半吨重的野猪和狗群一并消失在山坡另一面，零重新坐回树下，陷入半寐的思绪中。

“今天是搜寻那‘不存在’的证据的第几天了？”他在内心深处问自己，没有答案的低落情绪令他不再想借睡眠打发时间，他将手举过头顶，试图去抓摸身后粗糙的树皮，借以抵消身体的昏聩。

“唉……烫得吓人，烫得手掌发痛……它们，这些树……究竟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蓬勃生长的？

我记得卯曾说过，一支促生剂，一粒经过改良的种子，就能做到如斯水平！多么神奇……可为什么过去，在世界大战尚未正式打响的那几年，在能源陷入危机，粮食陷入危机，世界陷入危机之际，没有人专门研究这类玩意呢？假如当初，有人研究出这类玩意的话，大战或许就不会爆发吧？

啊……痴人说梦，战争总会打响的，无论何时，无论何故，总是会打响的……我不该继续待在这树底下沐浴阳光啦！温度太高了，我的脑袋开始不听使唤了。

那帮死狗，究竟在闹腾什么呢？究竟有什么事好闹腾？应该好好给它们一点教训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