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何寡妇中邪啦(2/2)
张屠夫使劲往回抽腿,何秋月却跟剥了皮的壁虎似的,“哧溜”一下缠上他后背。
肥妇热烘烘的鼻息喷在他耳根子上,嘴里还念着不知从哪个戏班子学来的词儿。
“啊!我的珠穆朗玛峰!让奴家在山脚扎个营帐可好?”
张屠夫抹了把溅到嘴边的粪星子,终于想起去年配种站那头误食“闹栏药”的母猪。
那畜生当时也是这般癫狂,把铁栅栏撞得“哐哐”响,嘴角泛着白沫往公猪身上扑。
那架势,可不就跟眼前这位一模一样!
完犊子!
这泼妇该不会把配种站给母猪用的药当红糖水喝了吧?
虽然他张屠夫阅猪无数,但是怼人,可还真是第一次。
孤男寡女的,这要是被别人看见可怎么办。
再说自己没有婆娘,这何秋月可是有男人的啊!
那杨万山年轻时就是个土匪头子,当年批斗会上抡着皮带抽人的狠劲儿,全村谁不怵三分?
虽说现在改邪归正了,可谁不知道他背地里......
想到这里,张屠夫只觉得裤裆发凉,仿佛已经看见杨万山那把杀猪刀明晃晃地架在自己脖子上。
完了完了。
这四下无人的玉米地,老子守了四十年的童子身怕是要交代在这疯婆子手里!
他看着何秋月在自己腿上蹭啊蹭,顿时吓得嗷嗷了起来。
“救命啊……”
“来人啊!何寡妇中邪啦!”
张屠夫扯着嗓子嚎了起来,活像挨刀的猪崽。
玉米叶子被震得簌簌直抖,惊起一群麻雀。
远处生产队的驴子也跟着“啊——呃——啊——呃——”地叫唤起来。
一时间好不热闹。
何秋月此刻已经完全迷失在欲望中,她看着张屠夫惊恐的表情,内心竟升起一股征服的快感。
她越蹭越来劲,嘴里还大胆的哼起了小曲:“大海航行靠舵手……雨露滋润禾苗壮!”
屠夫心里直叫苦。
虽说他宰猪杀羊半辈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从不含糊,可眼下这情形。
打不得,骂不得,跑又跑不掉。
这要是被反咬一口“耍流氓”,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年头,男人出门都这么不安全了吗?
“大壮娘!你醒醒啊!”张屠夫急得直跺脚,汗珠子顺着络腮胡往下滴。
热浪一波又一波,何秋月已经完全失了神智。
她脸颊烧得通红,眼神涣散,像是被什么勾了魂似的。
她只觉得眼前这具魁梧的身躯格外诱人,肌肉鼓胀,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看得她口干舌燥。
她一边扭着腰一边扯着嗓子继续唱:“鱼儿离不开水呀~瓜儿离不开秧~妹妹我离不开哥哥的桩啊~”
张屠夫听得头皮发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撕拉”一声。
他那条崭新的供销社牛皮腰带,竟被这疯婆娘一把扯断了!
他手忙脚乱地提住裤子,哭丧着脸哀嚎:“我的亲娘哎!这可是花了我三块六毛钱的生活票新买的皮带啊!”
眼看何秋月又要扑上来,张屠夫急中生智,抄起地上的粪瓢,舀起半瓢粪水,二话不说朝她脸上泼去——
“哗啦!”
冰冷的粪水当头浇下,何秋月浑身一颤,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眼神终于渐渐清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裳,又抬头看了看张屠夫那张惊恐万分的脸,突然“哇”的一声捂着脸转身跑进了旁边的玉米地里。
张屠夫长舒了一口气,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以后配种站的药,老子一定锁三层!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儿,一双胖乎乎的手突然从后面伸出来,一把拽住他的裤腿,硬生生把他拖进了茂密的玉米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