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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藐视皇太孙?武川侯陈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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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无实的影子兵,他们的粮饷被军官们按月冒领,数额之巨,足以再养活一支数千人的军队。

有本该在卫所操练的军户,却被上官私下里当成长工、佃户,派去给勋贵们的私田耕作,或是给他们的府邸修葺园林。

更有甚者,一些胆大包天的将领,直接将成片的军屯土地,以低得离谱的价格,租给了自己的亲族或是相熟的商贾,租金自然是进了自己的口袋。

而那些本该靠着这些土地活命的军户,反而要倒过来向这些租户缴纳高昂的租子。

整个京畿十二卫,就像一棵被白蚁蛀空了的参天大树,表面上看起来枝繁叶茂,威武雄壮,可内里早已千疮百孔,一阵风就能吹倒。

方孝孺和齐泰作为主事之人,每看到一份汇总上来的报告,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部分将领的贪腐问题,却没想到,这是一张从上到下,盘根错节,几乎将所有中高层将领都囊括进去的巨网。

终于,在第二十天的深夜,最后一份名单被整理了出来。

齐泰颤抖着手,将那份由数十张宣纸连接而成的长长卷轴,在空旷的地面上缓缓展开。

从指挥使、指挥同知,到千户、百户,再到一些掌管钱粮、兵甲的吏员,一个个名字密密麻麻地罗列其上,名字后面,用蝇头小楷标注着他们侵占军屯的亩数、吃空饷的数额、以及冒名顶替的军户数量。

方孝孺低头看去,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的朱砂印记,刺得他眼睛生疼。他顺着名单从头往下看,越看,脸色越是苍白。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在军中身居高位的将领,其中不乏一些在靖难之役中立下过功勋的宿将。

当他的目光滑到长卷的最顶端,看到那个用最粗的黑墨写下的名字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怎么可能。”

方孝孺的声音干涩无比,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齐泰苦笑着,指了指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希直兄,你看,武川侯,陈榆。光他一人,名下侵占的军屯就多达八十余顷,冒领的空饷,十年累计,超过二十万石粮食。光是这两条,按《大明律》,就是死罪。”

方孝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一阵阵发麻。

武川侯陈榆!

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那是功臣,是世袭罔替的侯爷!

是整个大明军方最顶层的勋贵之一!

他们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一位侯爷的头上,而且罪名是足以抄家灭族的死罪!

公房里的灯火明明亮如白昼,可方孝孺和齐泰两人,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冬的冰窟之中,从里到外,一片冰凉。

这张名单,此刻在他们手里,重若千钧。

处理太子殿下的支持,他们尚有底气。

可要处理一位侯爷?

方孝孺和齐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为难与棘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清查军务了,这是在挖大明朝的军事根基,是在向整个勋贵集团最顶层的人物开刀!

凭他们两个文官的身份,想要动一位战功赫赫的侯爷,无异于痴人说梦。

别说去抓人了,恐怕他们清吏司的衙门,第二天就会被武川侯的亲兵给围了。

“泰之,此事已经超出了你我能处置的范畴了。”

方孝孺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一生饱读圣贤之书,信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当真有一个王子级别的权贵犯了法,他才发现,书本上的道理,在现实面前是何其脆弱。

齐泰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份足以在京城掀起滔天巨浪的名单卷起,用黄绫包裹好,捧在怀中,仿佛捧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为今之计,只有入宫,面呈太子殿下,由殿下亲自定夺了。”

齐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们很清楚,这把火是太子殿下点起来的,现在火势已经大到要烧毁栋梁了,是选择救火,还是任由它烧下去,将腐朽的木头烧成灰烬,只有点火的人才能决定。

两人不再犹豫,连夜带着这份滚烫的名单,备上马车,在一队锦衣卫的护送下,穿过寂静的街道,直奔东宫而去。

夜色深沉,东宫毓庆宫内,依旧灯火通明。

朱雄英正坐在书案后,翻阅着一份关于安南地区的情报。

当听到方孝孺和齐泰深夜求见时,他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静地放下手中的卷宗,吩咐道:

“让他们进来。”

很快,方孝孺和齐泰两人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对着朱雄英行了大礼。

“臣方孝孺、齐泰,参见殿下。”

“两位爱卿免礼,深夜至此,想必是军务清查之事,有了结果?”

朱雄英的目光扫过齐泰怀中那个被黄绫包裹的卷轴,语气平淡地问道。

“回禀殿下,”

齐泰上前一步,将卷轴呈上,

“京畿十二卫的账目、军户、屯田,已尽数核查完毕。所有侵占军屯、吃空饷、冒名顶替之徒,臣等都已列于此册,请殿下御览。”

内侍接过卷轴,恭敬地呈到朱雄英的书案上。

朱雄英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眼前面色异常难看的两人,缓缓问道:

“看两位的神情,名单上,可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方孝孺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殿下圣明。臣等查到了武川侯陈榆的头上。”

他说完,便将陈榆所犯之事,包括侵占军屯八十余顷,十年间冒领空饷折合粮草二十余万石等罪状,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了一遍。

最后,他满脸忧虑地说道:

“殿下,武川侯乃朝中柱石。其罪按律当斩,可其身份尊贵,门生故旧遍布军中,若是贸然处置,恐引起军中动荡,后果不堪设想。臣与齐大人官卑职微,不敢擅专,恳请殿下示下,此事到底该如何是好?”

朱雄英静静地听着,脸上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愤怒,仿佛方孝孺口中那个贪墨巨万的罪人,只是一个不相干的甲乙丙丁。

直到方孝孺说完,殿内陷入一片死寂,他才伸出手,缓缓展开了那份长长的名单。

他的目光从名单的末尾一路向上,最后,定格在顶端那个陈榆的名字上。

他抬起眼,看向忐忑不安的方、齐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侯爷?”

朱雄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

“孤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陈榆又如何?在我大明的律法之上,还有什么侯爷、国公不成?”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不是圣人书里的空话,而是要用刀子刻在每个人心里的铁律!他陈榆为大明流过血,孤敬他是功臣。但他伸手侵吞军户的活命田,冒领士卒的卖命粮,就是在掘我大明的根基!功是功,过是过,岂能混为一谈?”

方孝孺和齐泰听得心神巨震,他们没想到,太子殿下的决心竟如此之大,言语如此之犀利,完全没有丝毫的妥协与回旋。

“可是殿下。”

齐泰还想说什么。

朱雄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孤知道你们的顾虑。直接锁拿一位侯爷,确实动静太大。”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一种更稳妥的方式,随即开口道:

“这样吧。孤念在他曾有大功于社稷的份上,愿意给他一个体面的机会。方卿,齐卿,你们二人明日一早,便亲自去一趟武川侯府。”

“你们告诉他,朝廷已经掌握了他所有的罪证。现在,给他一个选择。第一,主动向朝廷上疏请罪,坦白所有罪行。第二,将所有贪墨侵占的田产、钱粮,尽数交出,一文一厘都不能少。只要他做到这两点,孤可以做主,免他一死,也免其家人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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