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1/2)
莱茵克尔后来知道,那天,狱卒是故意不给他水的,主审官也早早离开了。因为,这一天,穆姆托上校的凯旋号炮船,在中洋上击溃了毕喜人的舰队。惊恐和混乱,刹那间打破了主人的骄傲和平静。
折磨他,只是为了一点小小的报复。
但是,要说对莱茵克尔最少有恐惧感和憎恶感的,当数年轻的狱卒了。正在恋爱中的狱卒,甚至对莱茵克尔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是莱茵克尔的囚禁,肩负看守重责,使一个无名之辈的狱卒,转而受到很多人的看重。莱茵克尔对木雕小人的赞美,几乎彻底的摧毁了狱卒心中尚存的一丝戒备。
“你,不能说出去。”
狱卒摆着手,看着木雕说。他一直想雕一个梦中情人的木雕,借此获得女友的欢心。虽然他还不满意,可是,莱茵克尔的夸赞一下子增添了他的信心。
莱茵克尔跟着摇摆着手,又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还不会说话,什么也不会说出去。
从这天起,当主审官或者讲读老师来的时候,莱茵克尔依然一副懵懂迷茫模样,以至于讲读教师怀疑莱茵克尔是否有足够的智慧来领悟他们伟大优美的语言。讲读教师也对莱因克尔越来越轻视,越来越放松。
而当没有旁人的时候,狱卒不再专注沉迷于刻弄木雕,而是与莱茵克尔慢慢地谈话,说一些发生在他们国度里的事情。莱茵克尔则用毕喜语言,字斟句酌,慢慢地讲起地球上的人民和生物种类。他们约定,谁都不把彼此的事情说出去。逐渐的交谈中,莱茵克尔知道了阿喜星上,中洋以北八指人的一个生育秘密,八指人在一年中,只有三次怀孕的机会,而刚出生的婴儿,又容易患上一种病,寰球人叫做幼死病。正是这个原因,阿喜星上人口一直多不起来。也是这个原因,寰球人,当然也包括毕喜人,谁都不会轻易卷入战争中。
相安无事的日子,在隐秘中延续着。莱茵克尔选择着机会,准备公开自己已经初步学会了毕喜语言的秘密。
直到一天,讲读教师朗诵一首孩子周岁生日时,庆祝宴会上所使用的赞美诗时,秘密自然暴露了。
那天,讲读师只来了一个,他们已经习惯于互换着来教导莱茵克尔。他讲了一段如何让公民拥有自然道德和保持婚前贞洁的法律小段,然后,他有些木然地放下了这些枯燥的书籍,开始读一首诗。
莱茵克尔听明白了,诗歌名叫“像鲜花一样开放”,写给孩子的诗歌。讲读师在吟诵之前声称,这首诗是一首著名的赞美诗,通常是在孩子周岁生日时,宴会开始之前诵读的。
“啊,可怜的讲师,为什么你的诵读里充满了忧伤?”
莱茵克尔听着听着,也被感染了,但是更加不理解,便脱口问道。
讲读师在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噢”之后,且惊且喜的问:“难道,智慧的妖魔啊,你终于会说毕喜语言了?”
“我是地球人,叫温萨特·莱茵克尔,来自遥远的太阳系。我学习和研究,数学,文学,哲学,历史。我还会写诗,十四行诗,就是一首诗有十四句的那种诗。我也吟诵一首短诗给你听。”
莱茵克尔字斟句酌,慢慢地用毕喜语说。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问啼鸟,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春眠是什么?”
“就是在春天里睡觉,睡觉。”莱因克尔手比划着。
“春天是什么?是周围栽有很多树的大屋子么。”
“不是,春天是一个季节,一年有四个季节。”
“一年有四个季节?季节是什么?”
“傻瓜。”莱茵克尔用德语的喉音低沉的说。讲读师感兴趣地望着他。
“我们地球人是把一年分为四段。不谈这个,还是说诗歌吧。”
“好。噢,你刚才的诗歌只有四句,你不是说是十四句吗。你不诚实,妖魔从来就是喜欢撒谎的。”
“刚才我读的是一首中国的古诗。”
莱茵克尔本来是想选一首很短的诗歌,《春晓》正好,鲁克院士教会他的,莱茵克尔信口读出来,没想到被讲读师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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