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酉年正月二十四日(1/2)
今天刚吃完早饭王婆便上门来相请我依然和昨日一样忙碌起来。正埋头干活时突然听见有人在茶坊门前大声叫嚷:“干娘!干娘在家么?”
王婆便在楼上回应:“是西门大官人么?等等我马上下来!”又对我说:“金莲!这位是西门大官人就是施舍衣料给我做老衣的大财主。他最是怜老惜贫之人也是个仰慕英雄喜交朋友的人他的路子广得很在阳谷县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对你的小叔子武二郎早就仰慕得紧哪!我和他是熟人让他上楼来见见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听王婆这么介绍他我也有几分好奇:莫非在阳谷县还有哪个名头会比武二郎更响?我倒想见见他是个什么人再说是王婆家楼下又在作生意会有什么事嘛:便点点头这心中的针线可是一直没停!
王婆下去一会儿就把一个身材笔直身穿锦缎手拿洒金扇的年轻公子引上楼来!我抬头觉得有些面熟尤其是那一双风流桃花眼让人是过目不忘。手上的针线停下来头脑转动起来眼睛盯在他脸上。
王婆此时便笑起来:“金莲你那叉杆打得好啊!”王婆这一笑一下子想起便有几分惶恐忙起来道个万福:“对不起!金莲不是有意冒犯公子请公子千万恕罪!”王婆说:“这是西门官人为人最是和气又肯对女人陪小心他哪会记恨?”西门官人连声说:“打是没打疼就怕此事吓着小娘子倒叫小人好生不安!”这西门官人不仅没有富家子弟的骄娇之气说话不仅随和而且挨了叉杆打反倒怕惊吓了他人看来此人确实不错便对他又有了几分好感!
便笑笑又坐下做针线心中又苦于是不认识无话可谈。王婆打招呼叫西门大官人坐我对面便开始不停地夸我。说我剪裁衣服合身针脚又密又细不会绽线不说连针脚也看不出来接着又说她看过我为干儿子绣的肚兜绣的那个活灵活现让人叹为观止。
然后就招呼西门大官人:“西门大官人你要不信快过来看金莲已经做好的衣服袖子连声夸奖:“王干娘说得没错我家专门养着的一班绣娘真没一个有小娘子这般巧夺天工的手艺!”
我心中又增添了几分高兴真是的没有一个男人肯当着我的面夸奖我的好手艺。我那么精心为武二郎缝制的锦袍他竟然不屑一顾怎么都不肯穿最后甚至丢在他搬走后的空屋里就这么辜负我对他的那番爱意。
接着两个人坐在我旁边王婆又说:“金莲!你认不认识这位西门大官人?”我回答说:“干娘见笑想我们是外地搬到这儿来的这不还不到一年!我又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从哪儿去攀上这公子?”王婆说:“那我告诉你你不要看西门大官人年轻!他可是我们阳谷县的富本地的知县相公也是他的好朋友;他可不是一般的富贵公子用的是父母的钱!西门大官人的生意是他自己在做父母都过世了要做什么事都是自己做主。他家中万贯钱财起家是个生药铺如今生意做大了有几家成衣铺、绸缎庄、古董店、粮食店。还有几处高宅大院与田庄家里是钱过百斗米烂陈乡;黄的是金白的是银圆的是珠子光的是宝物有犀中头上角也有大象口中牙!”
这王婆说得高兴是口沫四溅唾沫横飞滔滔不绝;没想到她口才这么好真不愧是开茶馆练出来的。
西门大官人满面春风听她才告一段落便马上接上:“干娘!休夸愧煞本人!还未请教小娘子是谁家的小娘子是哪个官人前世修得好福气今生才娶进这么一个貌美、心好、手巧的九天仙女!”
这如蜜糖般的甜言蜜语夸奖得让人心里觉得甜滋滋的又没有污言秽语真让人受用心里也开始有些飘飘然起来。
王婆说:“就是我隔壁边卖炊饼武大郎的娘子;她小叔子就是日前阳谷县的打虎英雄如今阳谷县的武都头武二郎!”
提到武大郎是我相公我脸上真有几分挂不住幸好王婆赶忙搬出武二郎心中这才觉得扳回了几分面子。
西门大官人看来挺善解人意他连忙说:“原来是武大郎的娘子!小人只知武大郎是个手艺人炊饼做得又好卖得又便宜时常还周济穷人。脾气又好又会赚钱真是难得的好人啊!那武二郎更是难得的英雄。自打在阳谷县做了都头更是保得这阳各倒一方平安!娘子真是好福气与这两兄弟做了一家人!”
听到这西门大官人并没有丁点瞧不起及辱骂武大郎的话语对武氏兄弟又是如此推崇景仰我对他的印象就更好:如此谦恭有礼文质彬彬说话如此动听又如此风流倜傥是我从未见到过的他有别于武二郎这样的古板的正人君子因为这种人只能让人尊敬到敬而远之的程度;他又有别于“张善人”“高小混”之流的荒**无耻之徒因为那种人是让人厌恶到赶快逃开的地步。
他却让人感到喜欢亲切而又让人愿意亲近!
正想着却不肯让他们看出我心中想法便低着头手中仍然是飞针走线仿佛我专注的只不过是王婆的那件老衣。
王婆不失时机说:“西门大官人不来老身的茶馆老身也不敢去宅上相请。今天两位都在一则是两位有缘才得在我这小店碰面;二则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常言说:‘一客不烦二主’大官人便是出钱金莲则是出力!不是老身■嗦难得两位都在我看就由大官人出钱帮我谢小娘子怎样?”
我觉得似乎再呆不是妥当便告辞要走。西门大官人又是作揖又是陪小心说:“小人固是仰慕武大郎、武二郎兄弟又是小娘子这般品貌实在是阳谷县不见第二人。小娘子要是多心倒是我的不是。我在这儿替干娘赔礼;只是错过与小娘子结识的这等机会小人实在是心有不甘!”
西门官人的态度让我有几分犹豫:自从舅舅与武二郎赴■京后我便失去了主心骨甚至觉得掉了魂每天象行尸走向般地过日子武大郎的木呐使我的思想无处交流心中一直是闷闷不乐而今天这么一个俊俏郎君说着如此让人高兴、甜蜜的话我感到十分的快乐莫非我又要回到那象冰窖一样的家吗?
在犹豫之间王婆已从西门官人手中接过银子对我说:“金莲拜托你帮帮我照顾西门大官人人家可是忙人好不容易是你的面子留住你可帮我看好我下去买酒菜!”这下我实在是不好走了!
王婆一溜烟下楼去了我尴尬地坐在那儿不知道该怎样来应付这种场面。那西门大官人倒是中规中矩自是把桌上的茶壶中的水斟在茶杯里双手递给我:“小娘子劳烦你了喝口茶歇歇!”那双桃花眼脉脉含情地看着我闹得我竟有几分慌张起来为了掩饰我内心的不安我便接过茶喝起来。
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自我成*人以来见到的男人一种是“张善人”“高小混”之流从未得到过他们的尊重从来也没有把我看成是一个与他们一样平等的人;嫁与武大郎就是嫁给一块木头在他身上我从未得到人生的乐趣;而心仪的武二郎却是一块石头;一砣冰从未将我看成是一个女人而只是“长嫂如母”最后甚至鄙视我让我那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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