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玉佩做局,修文顺势利用(2/2)
回去路中,夏秀女依旧在哭泣她的玉佩,其余秀女却没有再搭理她了。
“别哭了。”花雀欣看向夏秀女,很是不耐烦:“吵死了,本来长得就勉强,一哭更不堪入目了。又蠢又丑,还想捏软柿子?”
闻言,夏秀女哭得更激动了,一路哭着回去。
有秀女无奈道:“花姐姐,您还是收了神通吧。”
*
百花园
修文看着乖乖罚站的闻安昭,神色有些复杂:“老身竟不知闻秀女如此伶牙俐齿,犹记得今早你可不是这般性情。”
闻言,闻安昭当即更红了眼眶,落下泪来:“嬷嬷您不是不知我的境况,我身重奇毒,还不知能活到几时,临死还要受人诬陷,即便我是泥捏的性子却也受不住这样的陷害,更怕此事累及家人至亲。我不过是反驳了几句,在嬷嬷眼里竟然成了表里不一心机深重之人吗?”
看着闻安昭委屈极了的神情,修文又想起小书房内陛下冷漠的命令——“若真单纯,便送回家乡,但若假天真,解决了她!”
还有那毒,虽说修文认为无事,但终究没有确认,闻安昭也不知情,的确过得胆战心惊。
对着那双清澈见底的双眸,修文在宫中沉浮多年,此时胸中却莫名多了一丝心虚,看来闻秀女是真的心思单纯之人。
只可惜,修文在心中叹息,陛下多疑,不论闻安昭如何做都必然入不了宫了。
“你身后有莲花池,还是站远些吧。”
说完,修文便离开了。
修文离开后不久,天色已暗,她们没有带着烛火,只有高穹之上一轮明月为这百花园撒上了一层光辉。
莲花池水波光粼粼,影影绰绰倒映着圆月,闻安昭看着这个水中月,才想起今日是十五。
十五月圆,她却从未有过团圆。自有记忆起,她便是在学杂耍卖艺,后来被班主卖入宫里为婢,小姑娘最惦念父母亲人,可她却不知能去思念谁。每至佳节团圆之际,也只有明月相伴,没想到重活一世,依旧如此。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乡思落谁家。”
又思及她现下的处境,不由对着水中明月发出叹息。
今日明显是一个局,做局之人却不一定是夏秀女,这对她百害而无一利,这正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直到看见修文嬷嬷,她顿时明白过来,这就是一个冲她来的局,是谁对她起了试探之心,又是谁会大费周章为她设下这样的局,答案很明了,但她必须往下跳,还要跳得自然真实,她要给那位一个答案。
此局不难,但无论是什么答案,只怕那位并不想她入宫。只有改变那位的想法,她才能得偿所愿。
但明日就是选秀了,时间迫在眉睫,而她根本接触不到天颜,她要怎样才能吸引到他的兴趣?
闻安昭走近一步,看见莲花池中自己的倒影,面色因之前的落水还有些苍白,她身子虚弱,不知是否还能经受得住。
不远处一颗白花泡桐满树繁花,绚丽非常,树影下两个人影冒了出来。
正是批阅完奏折回宫的襄光帝和贴身内侍。
襄光帝看着池边对池自照的倩影,低声问:
“那是谁?”
蔡内侍看了一眼,低头回复:“回陛下,看服饰应是待选的秀女,只是按规矩,秀女应当在戌时前回宿秀阁,不知这位秀女为何在此处。”
蔡内侍心中焦急,皇上最烦不守规矩之人,且皇上最近为国事烦忧,已经许久不见陛下心情舒畅了,今夜他费尽功夫才劝得陛下早作休息,没成想陛下却要夜行散心,这一散,就遇着了一个秀女。
皇上同样也最厌烦这种偶遇,宫中娘娘都不敢这般行事,这秀女怕是要惨了。
这时,却听池边传来那秀女的低语——“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乡思落谁家。”
“呵。”
容玄渊勾勾唇,泄出一声笑。
蔡内侍看见容玄渊嘴边的笑意,心中一喜。
莫非陛下瞧上了这位秀女?
这位秀女有福气啊,一个背影就让陛下笑了!
“扑通!”
一个巨大的水声。
蔡内侍眼睁睁看着这位有大福气的秀女就这样跳进了莲花池。
“暗一。”
一道黑影冲了过去,却看到池边已经飞下来了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单膝下跪:“陛下。”
容玄渊走过去:“暗十?”
他侧头看向池中逐渐没了呼吸的秀女,平静地想:这便是闻安昭?
暗一也跪了下来:“陛下?”还救吗?
容玄渊停顿一瞬,回道:“要活的。”
话音刚落,暗十和暗一立即下水把人救上来了。
莹莹月光下,秀女衣裳湿透,显露出女子曼妙的身姿,她面容潮红,更别有一番风情。
这,蔡内侍低声劝说:“要不让两位暗卫大人回避一下?”
容玄渊看了蔡内侍一眼,眉间一拧,挥手让暗一暗十飞走了。
“陛下,奴才瞧着这秀女可真是可怜!”蔡内侍试探着说。
“可怜?”容玄渊反问,这老奴才从哪看出可怜的?
蔡内侍弓腰:“世间女子最看重贞洁,这女子被人看去了身子,清白不保,为了名声只好嫁给……不然就落发为尼青灯古佛一生了!”他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很明显了。
容玄渊闻言,打量起地上这女人的容貌,倒是生了一张楚楚动人的脸。
“那便赐给暗一暗十!”
蔡内侍颤颤伏地:“使不得啊陛下!”
闻安昭眼睫动了动,陷入昏迷前她最后听到了这两句话,只是现下脑子混沌,没能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现在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她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