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而眠(2/2)
司徒玺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起歹念,忙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说:“我虽然很想做你的男朋友,但我自认还算一个正人君子,有些事不会做更不屑做,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今天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请求你留他住一晚,想必你也不会拒绝的,我们……还不仅仅是普通朋友,你为什么就不能通融一下呢?我真的很累了,很想睡,你就让我留下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夏小舟就是千万个不让他留下的理由,也说不口了,更何况她所有的理由都已事先被他堵死了,更何况她心里,其实是很愿意他留下的?
她没有说话,直接转身进卧室给他找干净的床单被套去了,算是默许了他留下。
司徒玺心情大好,一把脱了身上那件箍得他极不舒服,但却带了与夏小舟身上一样淡淡馨香的t恤,装模作样开始给自己其实已经快要好了的伤口,消起毒来。
夏小舟很快把书房的床铺好了。再回到客厅时,司徒玺正赤着上身,用棉签溅着碘酒在给自己的伤口消毒。
她故作镇定的说了一句:“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忙完了,就早点休息吧,晚安。”便快速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并反锁上了门,才背靠在门上,大口喘起气来。
司徒玺听到她锁门的“咔嚓”声,嘴角慢慢翘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真是个小傻子,难道不知道其实她锁门不锁门,对他来讲都没有任何区别吗?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他想要打开任何高难度的门,用时都不会超过三十秒,更何况是这种普通的门锁?
他忽然想到,如果明天早上夏小舟醒来,睁眼就看见他躺在她的**,会有什么反应?他勾唇坏坏的笑了一下,心里有了决定。
凌晨三点,纠结于司徒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会儿冷酷一会儿持重一会儿又幼稚总之就是高深莫测让她看不透的夏小舟,终于禁不住周公的召唤,跟丫你侬我侬去了。
黑暗中,薄薄的房门忽然应声而开,嘴角浸着一抹魅惑邪笑的司徒玺,无声的出现在了夏小舟的床前。彼时她正抱着枕头,睡得口水横流。
“小舟,小舟,小舟……”他坐到她的身边,右手抚上她的脸,低声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怎么也叫不够似的。
睡梦中,夏小舟只觉有一只可恶的蚊子始终在她耳边嗡嗡吵个不停,本能的蹙了蹙眉,翻了个身将头埋到枕头底下才继续睡。
她不知道自己的大片美背,就这样随着她的翻身,大半暴露在了司徒玺的视线之下。
而司徒玺盯着她白皙细腻的背,狭长的双眸一点点,一点点的眯起,幽深黯沉的瞳仁,也逐渐渗出了炙热而危险的光来。
但他看着她恬淡美好的睡颜,最终却什么也没做,只是躺到**,小心翼翼将她抱进了怀里。之前想逗她的念头,也自发的被摒弃出了脑中。
他不带一丝一毫情谷欠的抱着她,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满足,睡意很快袭了上来……
同一片天空下,顾家。
此时顾明川却并不像司徒玺那么好眠。他一手夹着烟,一手端着盛了红酒的高脚杯,正靠在自家卧室的落地窗前,俯瞰新海的夜景。
烟雾缭绕中,他忽然想到,以前每当他加班赶稿至深夜时,夏小舟总会悄悄拿了衣服来给他披上。那时候的他们,虽然彼此间缺少了一点**和火花,可是,那时候的他,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失眠到凌晨三点也睡不着。
他忍不住有些怀念起有夏小舟在的日子来。
上午十点,就是他和刘娉婷约好了见刘母的时间,这几天以来,他一直期待着这次见面。然而此刻,他却不由自主的有些退缩起来,夏小舟素面朝天的脸一整夜都在他眼前晃过,让他渐渐不确定起自己坚持要见这个面到底是对是错来?
他近乎本能的拒绝再去想如果刘母自身质素很好,完全够格做新一任的市委书记夫人,他该怎么办?理智告诉他,如果刘母够格做新任市委书记夫人,那他显然该舍夏小舟而就刘娉婷;可是情感上,他却又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舍不得夏小舟!
顾明川纠结了一整夜。
到早上顾母推开他的房门催他起**班时,扑面而来的烟雾,直接将老太太呛得咳嗽了大半天,直到她踮着脚尖将所有的门窗都打开,透了好一会儿气后,屋里的空气才稍微好了一点。
老太太以为儿子是因为挽不回夏小舟而苦闷,以致抽了一整晚的烟,坐到床头看着他直直望着天花板的血红双眼叹气道:“哎,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呢!”
顾明川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妈,您今天打算炖什么汤?”
顾母不明所以,“我会炖什么汤,还不是只能继续炖我带来的乌鸡,只可惜小舟她也不回来吃,这鸡又不能养太久,看来只有下次再炖给她吃了。”又低声嘟哝了一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哦……”
“妈,只要您听我的,就一定会有下次!”顾明川猛地坐起,“妈,您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去找小舟那个地方吗?小舟的性格我清楚,最是心软孝顺不过的,你今天炖好汤后,就用保温盒装了,给她送过去,次数一多,她保证就跟您回来了。”
对夏小舟,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当然,刘娉婷那边,他也暂时没打算放弃。他告诉自己,至少,至少也得等到见过刘母之后,才能做最后的决定……
三言两语说动顾母去厨房炖鸡汤后,顾明川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冲了一个凉,然后穿着有些褶皱的咖啡色浴袍,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的走出来。
他走到衣柜前,打算找一身浅色调的西服换上。浅色调的衣服一向很衬他,显得他于质彬彬之外,更有一股儒的书卷之气,最是能给人尤其是长辈好印象。
可是,他翻来翻去,衣柜里别说浅色调的西装,甚至连一套干净的西装都没有。他才蓦地想起,自打夏小舟搬出去后,他的西装便再没人给他送去干洗,时间一长,自然没有可供换洗的了。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顾明川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二十分钟内,给我送一套银灰色的西装过来。”
等待送西装过来的过程中,他忍不住再次怀念起有夏小舟在的日子来。
期间顾母进来了一次,问他:“你怎么还不去上班?迟到了就不好了。”
顾明川懒得跟母亲解释以他的职位,其实不需要时刻呆在办公室,他直接岔开话题,“鸡已经炖起了吗?中午饭妈您就自己吃吧,等我下午回来,再载您给小舟送汤去。”
顾母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小舟吃得淡,我待会儿要记得少放盐……哦,还有,她喜欢在汤里加几颗枸杞和桂圆……”絮絮叨叨的走了出去。
顾明川看着母亲蹒跚的背影,原本撑着墙的右手握成拳,狠狠砸了一下坚硬的墙壁,才烦躁的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随即闭上了眼睛。
无论心里有多矛盾,有多烦躁,一个小时后,西装笔挺,斯帅气的顾明川,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刘娉婷家的楼下。
约莫十分钟后,打扮得较之以前总算素淡了一些的刘娉婷,一脸春风得意的下来了。
顾明川忙下车迎上去,任由她搂着他的脖子轻啄了他的脸一口,才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体贴的扶了她上车。
“我们是直接过去一品楼,还是先去接伯母?要不先去接伯母?也好让我这个准女婿,提前献献殷勤啊。”顾明川熟练的发动车子,同时问刘娉婷。
刘娉婷娇媚的睨他一眼,嗔道:“我妈还没答应你娶我呢,就先‘准女婿’、‘丈母娘’上了,你那么有自信啊?”
顾明川笑笑,没有说话。
车子很平稳的汇入了川流不息的大街,却在过一个十字口时,不小心与前面一辆甲壳虫发生了追尾事故。
顾明川赶时间,下车敲开对方的窗户,递了一张名片进去,“小姐,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这是我的名片,事后尽管联系我。”
对方是一名长着一头栗色卷发,五官生得并不算漂亮,但合在一起却有一股浑然天成韵味儿的年轻女子。
“新海市委秘书科,顾明川?”年轻女子的手指很修长很漂亮,声调也很独特,听起来不像是新海本地的口音。
顾明川看了看自己车内不停指表,示意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了的刘娉婷,向年轻女子颔了颔首:“对不起小姐,我是真的赶时间,请事后一定联系我。”便回到自己车上,发动了车子。
他不知道的是,年轻女子在他发动车子离开后,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爸,我在十字口出车祸了……没事,就是一个小追尾……肇事司机没逃逸,留了名片给我,您猜是谁?猜不着?哎呀告诉您了告诉您了,就是您那个能干得不行,偏偏却是让你恨得牙痒痒的夏老头儿的女婿顾秘书!我拍了他的车牌号码,您可以趁这个机会,借题发挥,好好为我,更为您自己出一口气了哦?”
到达一品楼时,已经迟到了将近十分钟,服务员引领着两人往楼上早已订好的半封闭式致包间走,顾明川趁机问服务员:“客人来了没有?”
服务员笑容甜美,语气娇柔:“客人已经到了,不过也才到几分钟而已,顾先生不用着急。”惹来刘娉婷一阵冷眼,挽着顾明川手臂的手也下意识紧了紧。
已经迫不及待在宣布主权了吗?顾明川扯唇,含义不明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