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心结(2/2)
秦子瑜怔了一下,眼里的惊喜也瞬间敛去,低头喏喏的说道:“我没事,谢谢高总关心。”
高宣点点头,“既然没事,那就赶快过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双手插兜,大步往门外走去。
秦子瑜抿了抿唇,强行将心里涌上的委屈情绪都压下去后,才跟了上去。
回到包间,大家依然玩得很high,看见他们两个联袂走进来,起哄的起哄,怪叫的怪叫:“二哥跟二嫂的感情可真好啊,到哪里都形影不离的。”“啧,二哥二嫂去了这么久,一定是躲着亲热去了。”“对对对,一定是,没见二嫂连衣服都换过了?”气氛瞬间又比刚才热烈了几分。
高宣这才注意到秦子瑜穿的貌似不是之前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衬的,此刻她的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他咳嗽了一下,挑眉一一扫过陆清鸣等人的脸,凉凉的说:“好久没练手了,明天谁有兴趣陪我去练练啊?”
众人立刻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装死的装死,再也没有谁往他们这边多看一眼,好似刚刚纷纷开他们玩笑的那一幕,根本就没发生过似的。
高宣这才摇着头好笑的坐下了,端起酒杯正要往嘴边送,就听对面司徒玺说道:“老二,我也好久没练过手了,要不明天我们两个练练去?”
“好啊,我正有此意!”高宣闻言,正中下怀,忙点头应了,举起酒杯冲司徒玺做了个“干杯”的手势,然后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午夜散场时,依然是司徒玺和夏小舟开车送高宣他们两个回宾馆,因为司徒玺喝得不少,于是由夏小舟开车。
到得宾馆楼下,司徒玺待夏小舟一停好车,便拔出车钥匙,扔给了后面的高宣,“自己开车,进出也方便一些。”
高宣的q7早在他去s城之前,已空运去了那里,听完司徒玺的话,并不推辞,他们两个之间,也从来不需要那些虚情假意的推辞,“我开了玺哥你的车,你怎么办?”
司徒玺晃了晃手里另一把车钥匙,“我这不还有一辆?再说了,公司不还有几辆车呢,公司花钱养着那群司机,偶尔也该派上点用场才是。”幸好卡宴送去保养了,最近几天他都开的那梁雷克萨斯,不然这会儿他还真不好将卡宴的钥匙扔给他。
“那现在你们怎么办?要不我开车先送你们回去?”高宣说道。
司徒玺笑了笑,“打个车就回去了,何必麻烦,你们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看着夏小舟坐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又隔着车窗向他比了个电话联络的手势,才吩咐计程车司机发动了车子。
高宣一直目送他们的车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才将车钥匙扔给宾馆外泊车的小弟,抬脚走进了宾馆大厅。
秦子瑜跟在身后,以为他要走向电梯,却看见他径自走向服务台,淡声吩咐道:“1709隔壁的房间有人了吗?如果没有,我要了。”说着递上金卡。
回到房间,高宣将行礼并房卡一起交到秦子瑜手里:“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早点休息吧。”
秦子瑜抿了抿唇,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听话的去了隔壁房间休息。
司徒玺和夏小舟乘计程车到得自家小区大门外,付了车资下了车。
彼时已是凌晨时分了,四下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也冷得有些过分。司徒玺见夏小舟冷得不停哈手,索性敞开大衣,将她整个裹进怀里,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呼……今天怎么这么冷!”一直到走进电梯里,夏小舟因为冷而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窝在司徒玺温暖的怀抱里小声抱怨。
司徒玺低头挨了挨她冰凉凉的脸,声音里带着笑意,“谁让你为了风度,就不要温度,穿的这么少的?”
夏小舟撇嘴:“你是没看见路上其他女人们的穿着,哦,远的不说,就说翩翩和子瑜,她们两个谁不比我穿得少?我只是没想到忽然之间就冷成这样了嘛,而且也只有晚上才这么冷嘛,白天还好啊。”
司徒玺摇头:“算了,我说不过你,你只要记得以后晚上出门时,带件外套就行了。”c城的气候一向比较好,常年都是十五度到三十度之间,像今晚上这么冷的时候,毕竟是少数。
夏小舟笑着应了:“知道了啦,管家公!对了,说到子瑜,之前翩翩还跟我说她和高宣的相处模式看起来很奇怪,不像是情侣,反倒像是上下级呢,不过看高宣的样子,应该是很紧张她的吧?不然也不会一会儿功夫,都追过来了,看来海泽很快又要办喜事了。”因为有了秦子瑜的出现,她终于能较为自然的跟司徒玺谈高宣了。
办喜事?司徒玺暗自苦笑了一声,嘴里却顺着她的话说道:“看起来应该快了。”他太了解高宣了,了解得就像了解自己一样,只需要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便能大概猜到他和秦子瑜之间什么关系都可能有,惟独情侣关系不可能有,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他之所以带她回来,为的不过是想让他和夏小舟安心,让他们以为他也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要再有任何的心里负担而已!
换作是他现在处在他的立场,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第二天起来后,司徒玺早早便去了公司,他必须赶在上午将所有的公事处理完,以便腾出下午的时间跟高宣练手去。
夏小舟则去了宾馆陪米娜,梁彬一早就打电话过来说他今天有客户要见,请她过去帮忙照顾一下米娜,她当然是义不容辞。
上午十一点半,司徒玺开完电视塔项目的进度会议,回到办公室,一身休闲打扮的高宣已等在那里,看见他进来,就起身笑问道:“忙完了,玺哥?”
司徒玺眉梢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笑意:“差不多了,走吧。”去到外间跟秘书交代了一声,“下午我不回公司了。”然后跟高宣一起走进了专用电梯。
他们径自去了一家以前他们爱去的私房菜馆,吃饭时,司徒玺才想起秦子瑜,问道:“你那个助理呢?”
高宣听司徒玺提起秦子瑜不说是他的女朋友,而是直接说助理,知道他多半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们之间实在是太了解彼此了,对着对方,就好像是对着另一个自己一样,于是越发坚定了要解开他心结的念头,避重就轻的回答道:“她有些累,留在宾馆休息。”
司徒玺见他一副不想多谈秦子瑜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说,有意岔开话题道:“对了,那边的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老二,海泽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高宣笑了笑,“年后再说吧。”
吃完饭,两个人驱车直奔自由搏击会所。那里的服务生已经很熟悉他们了,一看见他们走进来,就殷勤的上前打招呼:“司徒总裁,高总。”然后领着他们去了司徒玺的专用练习室。
进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再出来外面戴好护具和拳套,司徒玺和高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大喝一声,然后毫不留情的向对方发起了进攻。
两个人都是格斗高手,招招都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看起来就像是两只健壮的猎豹在厮杀决斗一样,很好的诠释了暴力美学的真谛。
与往常一样,司徒玺更崇尚攻击,所以大多数时候,表面看起来都是他在占上风,实则却不然,高宣善于防守,招招都防得滴水不漏。打了足足两个小时,他们谁也没能占到谁的便宜去,最后双双筋疲力尽的躺倒在地板上,虽然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流浃背的,彼此却都觉得痛快得不得了!
“真是太痛快了,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待喘息稍稍平定之后,司徒玺望着天花板,先大笑着说道。
高宣也是大笑:“是呀,真的是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笑过之后,高宣忽然说道:“玺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发生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人之间的感情,就好比那腰椎的骨质增生,想不想,它都是身体的一部分;痛不痛,它都在那里;忍不忍,它都是无法痊愈的痼疾’?”
司徒玺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这个话题,下意识偏头去看他,却见他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满脸的平静。他没有回答他,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又听得他缓缓说道:“玺哥,你是我的大哥,是我最好的兄弟,是我在这世上惟一的亲人,我从十八岁起就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们相依为命,同甘共苦,我们相处的时间,可以说比我们分别跟其他任何人相处的时间都要长。你的习惯,你的喜好,自然而然会影响到我,反之我的习惯我的喜好,也自然而然会影响到你,就好像我以前并不喜欢吃鹅肝酱,后来还是在你的影响下喜欢吃了;而你以前不喜欢吃生鱼片,后来还是在我的影响喜欢吃了一样,我会对……大嫂产生好感,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
“但这并不能说明我就是真的爱她,与其说我是爱她,倒不如说我是爱上了那种心里有个人可以供自己牵挂,不会没有着落,没有归属的感觉。你和大嫂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而我只是后来者,而且现在我也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真正的另一半,所以玺哥,请你千万千万不要有对我任何愧疚或是亏欠的感觉,也请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辈子能跟你做兄弟,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我希望你和大嫂,我和我的另一半,我们都能得到永远的幸福!”
这是高宣第一次当着人尤其是当着司徒玺的面剖析自己的心理,虽然他有意有所保留,但至少有大半的事实,司徒玺再了解他,毕竟不是他,不能将他的心思尽数猜透,听完他的话后,已然有五六分相信他已走了出来,不过到底还有四五分怀疑,“你确定那个秦子瑜是属于你自己真正的另一半?”连司徒翩翩和夏小舟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点不像情侣,何况他?他不想让他因为要取信于他,就随随便便找个女人,毁掉了自己一生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