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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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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瑜微不可见的苦笑了一下,才说道:“是啊,c城的小吃确实让人回味无穷。”高宣是很细心,不过他的细心,是分人的,而她,显然并不在此列。所以这几天,其实她都是一个人在宾馆里度过的,至于高宣的去向,她没有立场去问,也不想去问,她不想自取其辱。

夏小舟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犹豫了一下,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每个人都有不可磨灭不可改变的过去,但最重要的却不是过去,而是现在和将来……我哥是一个值得用一生去守候的好男人,只要你能多一点耐心,多一点爱心,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得到百倍千倍回报的!”

秦子瑜没有说话,心里一片荒凉,会有那么一天吗?眼前的女人是那么的美好,就算她是男人,也一定会爱上她的,深情如他,在她之后,还能再爱上别的女人吗?

晚餐进行得颇为愉悦,司徒玺和高宣明显喝high了,喝了红酒换白酒,喝了白酒又喝回红酒,以致到最后晚餐结束时,两个人都有了七八分的醉意,很没形象的躺在客厅的沙发里。

夏小舟于是建议高宣和秦子瑜今晚上就留下来,反正家里房间多得是,说着便要上楼为他们收拾房间去。

没想到高宣却忽然站了起来,大着舌头说道:“我们、回宾馆去住、就好……”起身步履不稳的往门外走去,连外套都忘记拿了。

秦子瑜见状,忙抓起他的外套追了上去,急得夏小舟忙追到门口大叫:“唉,子瑜,你会开车吗?而且你也不熟悉路啊!要不我打电话叫人来接你们?你们好歹再等一会儿啊!”

“我会开车,也记得路,小舟姐你放心吧。”回答她的是秦子瑜渐行渐远的声音,随即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夏小舟只得由他们去了。

高宣坐在副驾驶位上,半晌都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并没醉到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厉害,他的大脑其实到现在都还很清醒,他只是不想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司徒玺和夏小舟亲热,然后自己暗自神伤罢了,他毕竟还没有无私到那个地步,至少现在没有!

车子行了一会儿,他觉得有些烦躁,于是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吸了起来。

刚吸了两口,耳边就传来了正在开车的秦子瑜压抑的咳嗽声,高宣回过神来,淡淡说了一声:“对不起。”捻灭烟后,又闭上了眼睛,不出所料,夏小舟的一颦一笑便又立刻浮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想忘也忘不掉。

他有些恼怒,但更多的却是悲凉,就像这两天他开着车子去到司徒玺和夏小舟曾经共同生活过的那个小镇时的心情一样,他不想这样,可是却又无力,也可以说是不愿意改变这种现状!

幸好明晚上他就又要飞离c城,回s城去了,回了那里,这种情况总该有所改善了吧?他想。

第二天夏小舟刚到公司,就接到了顾明川打来的电话,“小舟,妈生病了,肺癌晚期,医生说她最多只有二十来天好活了,她现在很想见你一面,你能抽个空过来医院看看她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站在一个儿子的立场求你,求你不要拒绝我,就当是见她最后一面,好吗?”

夏小舟这才想起之前李未荷跟她说的顾母生病住院了的事,到嘴的恶言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毕竟当初顾母待她宛若亲生是事实,顾明川又是站在一个儿子的立场来求的她,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更何况她之前就想过要去探望顾母?

“你等十分钟再打过来吧。”不过,她必须得先问问司徒玺的意思,如果司徒玺不让她去,她就是再想去,也是一定不会去的!

挂断电话,夏小舟拨通司徒玺的手机,把情况跟他简要说了一遍,“你说我要不要去?”

还是跟上次夏冉秋打电话来约她时一样,司徒玺听她说完就不答反问,“你跟我说实话,你想不想去?你如果想去,就去,不过,得我陪你。”

夏小舟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般说道:“我要去!”今天就算是一个不甚熟悉的人不久于人世了,她知道后也极有可能会去看望他的,更何况她和顾母毕竟做了两年多的婆媳,顾母还当她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我下午两点半有个会,那开完会后,我来接你?”司徒玺知道顾母之于夏小舟的意义。当初他们才刚在一起时,夏小舟就曾告诉过他顾明川打动她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有一个顾母那样视她如己出的母亲,因此他不想阻止她,即便他知道只要他开口,她就一定不会去做。

“那我等你。”夏小舟说完便收了线,等待起顾明川再次将电话打进来。

顾明川的电话很快又打了进来,夏小舟淡淡说完一句:“我下午过来探望顾老太太,请顾副局最好回避一下。”便挂断了电话。她愿意去看望顾母,是念在顾母当初待她的一片情谊,可并不代表她也愿意见到某些她不想看到的人。

下午三点半左右,司徒玺接夏小舟来了。夏小舟跟施若素打过招呼,又去公司对面的超市买了个果篮后,坐进了司徒玺的车里。

因为知道顾母患的是肺癌,隶属内科,他们很顺利就找到了顾母所在的病房。

曲起手指正要叩门,门却忽然被拉开,就好像门后随时候着人,等着这一刻一样。夏小舟怔了一下,待回过神来,顾明川的笑脸已近在眼前了,“小舟,你来了啊……”话没说完,笑容已僵在了脸上,只因他看到了夏小舟身后长身玉立的司徒玺。

自从那天答应过顾母会尽快带夏小舟来见她之后,顾明川便立刻联络起夏小舟来,怎奈她的手机却一直关机,打到她公司去,也被告知她休婚假了,他虽然生气懊恼,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等。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又好不容易说服了她愿意过来,顾明川自然是欣喜万分,忙赶回家打扮得焕然一新后,才又折回了医院来,却没想到,不止她来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司徒玺,也来了!

夏小舟看了一眼顾明川,见他身着浅灰色西装,虽然神色间有些憔悴,却依然不失翩然尔,不由勾唇冷笑了一下,都到这个时候了,顾明川还有心情打扮自己,果然他心里永远都只有自己!

她不再看他,似笑非笑扔下一句:“请顾先生叫我司徒太太。”便拉着司徒玺绕过他,径自进了病房,走到了顾母的病床前,“顾……伯母,我看您来了。”说着将果篮轻轻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顾母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夏小舟看她来了,瘦得皮包骨头的脸上先是爬满了笑,接着便红了眼圈,“小舟,妈还以为,在我闭眼之前,都再看不到你了呢……”

夏小舟有些尴尬,她都已经不是顾家的儿媳妇了,顾母这声‘妈’的自称,是不是也该改改了?但更多的却是伤感,顾母曾经是一多么干练矫健的老太太啊,可现在却瘦得随便来一阵风,都能将她给吹走一样了!

她强忍着心酸,正想说几句安慰的话,顾母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一边饱含感情的摩挲着,一边微微喘息着说道:“小舟,妈知道是我们老顾家对不起你,今天你能来看妈,妈真的是很高兴,就算是现在就闭眼,妈心里也是高兴的……你坐下来,让妈好生看看你……嗯,你比之前胖了一点,这样好看多了……看见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妈也就放心了……”

“顾伯母,您不要这样说,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夏小舟发现到了这个地步,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无用的,因为不管是她,还是顾母自己,都知道她是不可能再好起来的了。

顾母看起来倒是很豁达的样子,挥了挥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呢……”说着看向一旁双手抄兜,背对着她们而站的司徒玺,“我听明宇说,你前几天结婚了,对象就是这个孩子吧?我记得之前我见过他一次,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他对你好吗?”

夏小舟感受到了她毫不掩饰的关心,就好像是对着自己的女儿一样,鼻子一酸,点头说道:“好,他对我很好,您放心。”

顾母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转头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布包来递给她,“这是妈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怎么能收您的礼物,该是我给您准备礼物才是……”夏小舟的第一反应就是推辞,架不住顾母坚持,只得将小布包打开了,就见里面躺着一枚通体莹润的玉镯,一看就知道值不少钱。

这下她当然更不能收了,“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我无论如何不能收您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顾母依然将东西一个劲儿往她怀里塞,“这是当年我出嫁时,我妈妈悄悄给我压箱底儿的嫁妆,说是她妈妈当年在她出嫁时给她的,让我留着等将来我有了女儿,在她出嫁时也传给她。我一直没舍得戴,在当初最艰难的时候,也一直留着它,更没舍得给你两个姐姐。今天我把它给你,我心里高兴,比我当初嫁你两个姐姐时,还要高兴,你如果不收下,我可要生气了啊,咳咳咳……”话没说完,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夏小舟忙起身轻轻给她拍起后背来。

顾母咳嗽了一阵,终于平定下来,微微喘息着继续说道:“好孩子,虽然你已经不是我儿媳妇了,我依然拿你当我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你就收下这个镯子吧,也算是我们母女一场。”

话音刚落,冷不防身后一个声音附和道:“是啊大嫂……小舟姐,你就收下吧,就算你不再是我们顾家的儿媳妇了,妈依然拿你当女儿,我也依然拿你当姐姐一般看待,你就收下吧。”

夏小舟偏头一看,就见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明宇,他的与顾明川极为神似的脸上,此刻满满都是从没出现在顾明川脸上过的诚挚表情,显然如他所说的话一样,他是真心很希望她收下那个明显价值不菲的镯子。

但正因为如此,夏小舟就更不能收下这个镯子了,顾母的东西,理所当然应该属于她的儿女们,“伯母,明宇,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真的不能收你们这么贵重的东西……”

话未说完,已被顾母打断,“你是怕那孩子心里不舒服吗?”忽然扬声冲司徒玺的背影说道,“小伙子,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司徒玺本来不想理会顾母的,他对所有姓顾的人都本能的厌恶,但刚才顾母对夏小舟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分明,心知顾母是真的对夏小舟好,于是看在这一点的份上,转过身来,几步走到了夏小舟身后。

顾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才说道:“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可靠的人,不像我那个瞎了眼的儿子,蠢得像头驴一样!我把我女儿小舟,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啊!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你如果不嫌弃,就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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