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怎么会(2/2)
闫卉茹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宋文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这是我名下的股份,转给好好的。”他的目光落在宋清影身上,带着愧疚,“清影,是爸对不起你。以后好好有我看着,你不用再担心。”
宋清影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忽然觉得释然。那些纠缠了二十年的恩怨,就像冬天的积雪,看着厚重,只要有人肯先让一步,总能等到融化的那天。
张聿铖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我们走吧,林姨还在花店等我们。”
走出别墅时,宋奕好追了出来,把幅卷好的画塞给宋清影。画纸上是株雪梅,花瓣上的雪粒用银粉点缀,像落了星星。
“这是我偷偷留的,送给姐夫当见面礼。”宋奕好的眼睛亮闪闪的,“姐,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宋清影揉了揉她的头发,忽然想起小时候总抢她的糖果,总偷偷把她的画藏起来。原来血脉里的牵绊,从来都不是恨,是藏在争吵里的关心,是画纸上没说出口的祝福。
城南的花店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林姨正弯腰修剪花枝,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看到宋清影,她手里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
“清影……”她的声音发颤,像怕惊扰了什么,“你长这么大了啊。”
宋清影走过去抱住她,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肥皂味,忽然哭得像个孩子。那些被锁在楼梯间的夜晚,那些被闫卉茹责骂的瞬间,那些以为永远没人疼的时刻,原来都有人在远处悄悄惦记着。
“这是张聿铖吧?”林姨擦了擦眼泪,拉着张聿铖的手笑,“小时候总跟在你身后,把自己的围巾摘给你戴,说‘清影怕冷’。”
张聿铖的耳尖微微发红,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谢谢您照顾清影。”里面是枚胸针,形状是朵海棠花,和宋清影小时候爬的那棵一模一样。
林姨笑得合不拢嘴,把胸针别在衣襟上:“你们要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离开花店时,雪又开始下了。张聿铖牵着宋清影的手,走在覆雪的石板路上,脚印深浅交错,像串写不完的诗。
“《独孤》的武指我帮你联系好了,明天开始训练。”他忽然开口,指尖划过她的掌心,“订婚宴定在下个月十六,日子我查过了,宜嫁娶。”
宋清影笑着点头,忽然想起叶韵斩断红绳时的眼神。原来所谓断情,不是真的割舍,是把浮在表面的执念斩断,让藏在底下的真心露出来,像雪地里的梅,冷冽过后,总能开出最艳的花。
车驶过跨江大桥时,远处的楼宇亮着万家灯火。宋清影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忽然明白,有些温暖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是有人记得你爱吃的甜,懂你未说出口的难,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银耳羹的温度里,藏在发簪的纹路里,藏在一句“我等你”里。
雪落在车窗上,很快融成水痕,像谁悄悄画了个笑脸。宋清影侧头看张聿铖,他的睫毛上沾着雪粒,像落了星子。
这个冬天,好像真的不会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