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节 整理思绪(4)(2/2)
洪宣娇原名王宣娇,是紫荆山本地人,跟赐谷村王家即洪秀全生母老家有一点远亲关系,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讲,王宣娇跟洪秀全在血缘上稍微沾点亲带点故。王宣娇因为幼时家穷,被过继给了同村一户姓杨的人家,所以改姓杨,从王宣娇变成了杨宣娇。需要特别注意的是:第一,洪宣娇/王宣娇/杨宣娇跟杨秀清没有任何亲戚关系;第二,由于太平天国规定“凡人不得姓王,姓王者必须改姓黄或汪”,所以太平天国的官方资料里提到王宣娇时都写黄宣娇,而黄宣娇就是王宣娇;第三,洪宣娇/王宣娇/杨宣娇/黄宣娇名字里的“宣”在某些资料里变成了“云”,成了洪云娇/王云娇/杨云娇/黄云娇,那是因为太平天国运动时期有一位中文名字叫韩山明的瑞典传教士详细地用瑞典语记载了太平天国的很多重要事件,后世中国学者为了研究太平天国,把韩山明当年编著的瑞典语版本的《太平天国起义传》重新翻译成汉语,有学者把该书中音译的“宣”翻译成了“云”,从而造成了笔误。说到底,在后世足足拥有八个名字的洪宣娇就是洪宣娇一个人。1847年秋,洪秀全第二次来到广西,认识了杨宣娇,当时,洪秀全跟杨宣娇等人说起自己的丁酉异梦,杨宣娇说自己在十年前做了一个相似的梦,她在那年大病一场,恍惚中看到一位黑袍金须的天神说十年后会有一个人从东边而来,教人信奉上帝真神,众人必须真心听从。洪秀全听了杨宣娇的话后大喜过望,因为在时间上一算,杨宣娇是在十年前做的那个梦,而他也是在十年前(1837年)做了丁酉异梦,正是同一年,相隔几百公里的两个人在同一年却做了如此相似的两个梦,岂不是印证了洪秀全做的那个梦并不只是一个梦,而是真的“神游天国”?喜出望外的洪秀全顿时对杨宣娇另眼相看,加上杨宣娇本来就是他的远房亲戚,于是认她做“天妹”,杨宣娇也就正式改姓洪,成了洪宣娇。
洪秀全是第一个“见到”天父的人,杨秀清只是第三个,洪宣娇才是第二个。也正因为洪宣娇的梦,洪秀全从此相信自己真的是“上帝次子”,丁酉异梦不是梦,而是“神游天国”,夏华的出现则让洪秀全对自己是“上帝次子”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这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思考完这些问题后,夏华开始思考第二个重大问题:对于自己这个“圣灵使徒”的出现,洪秀全等人如何看待?
夏华冒充“圣灵使徒”跟洪秀全冒充天父次子、洪宣娇病中梦见天父、杨秀清冒充天父附身、萧朝贵冒充天兄附身行为有着一个本质性的不同,那就是夏华拥有足够的“真凭实据”,他的手机、香烟、打火机以及身上穿的t恤衫、牛仔裤、帆布鞋都是“天父赐予的、从天国带来的天物神器”,这是结结实实地摆在洪秀全、冯云山、杨秀清等人面前的,可以说是“铁证如山”,洪秀全几人的“神遇”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洪秀全声称从天国带来天父赐予的斩妖剑和天王圣玺,那是他和冯云山自己做出来的,夏华的“神遇”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那些在后世都是稀松平常的东西在此时确实是“天物神器”,不由洪秀全等人不相信。
对于夏华的出现,洪秀全肯定是深信不疑并且心花怒放、欢喜无限,因为,洪秀全此时已经深信自己就是上帝次子,洪宣娇只是用梦话附和了他几句,便得到他的肯定和优厚待遇,更何况是手持“真凭实据”的夏华呢?洪秀全深信不疑夏华是天父天兄派来帮助他打天下的圣灵使徒,有了夏华,洪秀全打天下必然如虎添翼,同时在宗教信仰上也进一步地对洪秀全大大有利,夏华就是“天父天兄确实存在”“洪秀全确实是天父次子”的“活证据”,洪秀全必然会对夏华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甚至离不开他。毋庸置疑,洪秀全必定厚待和重用夏华。
冯云山对夏华的态度肯定跟洪秀全差不多。冯云山知道杨秀清、萧朝贵是在玩弄鬼把戏,但他不会认为夏华也是在玩弄鬼把戏,因为夏华有实物证据,因此他对夏华也是深信不疑的。除了洪秀全和冯云山,对洪秀全崇拜无比的秦日纲必然也会对夏华深信不疑。
至于胡以晃、韦昌辉、石达开,他们三人本来就对拜上帝会的宗教理论不是特别感兴趣,夏华的到来肯定会加强他们对拜上帝会的信仰,继而也会让他们不会怀疑夏华,会相信夏华。
真正对夏华的出现感到“态度复杂”的恐怕就是杨秀清和萧朝贵了。杨萧二人本来就是不怎么相信天父天兄之说,当他们胆大妄为地冒充天父天兄附身下凡并且发现自己没有“遭到天父天兄的惩戒”后,他们恐怕就更加不相信洪秀全的那套说辞了——要是天父天兄真的存在,为啥我俩冒充他们却没有被他们施以惩戒?但是,夏华的突然出现让他们心里都慌了。看到夏华带来的那些“天物神器”,杨秀清和萧朝贵恐怕一头冷汗:难道天父天兄真的存在?洪秀全真是天父次子?于是,夏华这个“活证据”让杨秀清和萧朝贵重新有些相信天父天兄之说了,对洪秀全也产生了一些敬畏之心,并且,因为夏华,杨秀清和萧朝贵以后肯定不敢再搞“天父天兄附身下凡”的把戏了,为什么呢?瞒得过别人,瞒不住夏华。夏华跟洪秀全、冯云山不同,夏华是真真正正的被天父天兄派到凡间的“人身真神”,他跟杨秀清、萧朝贵也不怎么存在利益关系,随时可以戳破他们的鬼把戏,让他们在拜上帝会内一下子声名狼藉。因此,杨秀清和萧朝贵对夏华可以说是“又是惊疑又是惧怕又是忌惮”,但暂时不会恨夏华。
至于拜上帝会的广大教徒会员,对夏华必然“敬若神明、顶礼膜拜”,这是不用说的了。
得到以上思考结果后,夏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小命暂时是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