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张府夜行(1/2)
张元宝一行人刚刚进了家宅,来福便急匆匆斥走了旁人,只留下四个抬轿子的,一路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将轿子抬到了张元宝卧房外头。
张元宝一路跟在轿子后头,心中饥渴难耐,等那轿子一落地,便忍无可忍地把轿帘子拉开。里头的美人闭着眼,似乎是在熟睡的样子。
张元宝擦擦哈喇汁,试探地唤了一声:“梅……梅仙子?”
然而里头的美人却睡地泰然自若,一点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来福贼眉鼠眼地凑过来,“嘿嘿”地坏笑:“看来方才这药是起作用了。”
“嘘嘘嘘!小声点!别把人叫醒了!”张元宝焦急万分,“赶紧的,把人给我背进屋里去!”
来福赶紧点点头,凑过去将那美人背到身上,然而一背到身上,来福就架不住了,又把她放回了轿子里。
张元宝气地往来福屁股上一踹:“让你背上,你没听见吗!”
来福委屈地摸着屁股:“少爷,不是我不想背,是梅仙子实在太沉了,我背不起……”
“你放屁!这么娇弱一个美人儿,一看就轻地跟羽毛似的,这都背不起来?你白吃我们张家那么多米了吧!”张元宝将来福往旁边一推,“你背不动,本少爷亲自来!”
然而张元宝刚刚把这小美人架到身上就腿软了,这美人还当真是十分“有分量”!最终,张元宝还是和来福主仆二人一同将那美人架回了床上。
来福刚想喘口气,却被张少爷一把推出了门外,等张少爷转过头来,准备摩拳擦掌“大展身手”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在床上躺地好好的美人儿忽然不见了!
张元宝刚要喊来福,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死死捂住了口鼻,不一会儿就昏了过去。
李潮歌三下五除二就将张元宝堵住嘴,五花大绑地捆在了柱子上。
“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还想做采花贼?真是笑话。”
李潮歌朝着张元宝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麻利地将女装脱下来,一把抹去脸上的胭脂,朝着身后唤道:“琉璃!?”
就在他唤那名字的同时,突然从房梁上跳下来一个银发少年。那少年身材高大魁梧,生着一双金色的瞳孔,貌若天人,只是一副表情却是呆呆的,与他的容貌极不相称。
那白发少年跳下来的时候四肢着地,就像是野兽一样,蹲在李潮歌面前,一脸痴痴地看着他。
李潮歌伸出手来,揉揉那少年的头发:“琉璃,站起来,好不容易能化为人形了,你得学着站起来走。”
琉璃点点头,缓缓地站了起来,试着走了几步,那姿势尤为古怪,还有些踉踉跄跄,像是第一天学走路似的。
“你不必心急,慢慢学着便好,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李潮歌吹灭了烛灯,屋子里一片漆黑,琉璃一双金色的兽眼雪亮雪亮。
“跟我来。”李潮歌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屋后的窗户,踏着窗沿,悄然无声地钻了出去。
张氏不愧是西境首富,家宅占地千亩,李潮歌和琉璃一路飞檐走壁,许久才抵达了位于张宅最深处的府库。
琉璃抬抬手便打晕了看守府库的家奴,刚要上嘴,就听李潮歌在后头警告:“不能咬。”
琉璃只好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家奴,跟着李潮歌走进了府库里头。
“我方才在高处看过,这个府库呈’回’字迷宫状,你千万紧跟着我,否则跟丢了便不好找了。”李潮歌对琉璃嘱咐了一句,便带头进了府库里头,轻轻捏了个决,点燃了一根蜡烛。借着微弱的光茫,两人在府库中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
自从三年离开暮雪千山开始,李潮歌便一直在西境蛰伏着,一边完善新术,一边四处打探昭明皇子的消息。然而对方既然有能力将昭明皇子藏起来,又怎么会轻易让李潮歌找到。
整整三年,李潮歌竟没能找到半点蛛丝马迹。可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李潮歌就要陷入绝境的时候,忽然得到消息,听说了张氏得了高人指点,几次三番预知战况,预先囤积兵器粮草,一跃成为西境首富。
从表面上看,张氏的一夜暴富与昭明皇子失踪的事情并无关联,李潮歌也是抱着一线希望,开始暗中调查指点张氏的这位“高人”,然而奇怪的是,无论李潮歌怎么查,都没有找到任何与张氏接洽的可疑人。
没有疑点,便是最大的疑点。李潮歌确信张氏暴富这件事里头一定有猫腻,于是才趁着张元宝这败家子犯浑,混进张家府里来查个究竟。
李潮歌带着琉璃在府库里找了一大圈,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正当李潮歌以为这次又要空手而归的时候,琉璃却忽然站了起来,呆愣愣地指了指府库后头的墙壁。
李潮歌轻轻翻过墙去,起身一看,没想到张府外头连着的竟是一处无边无际的天然湖泊!
此时此刻,码头上正有一些人在往船上一箱一箱运送着什么。在前头颐指气使的那个胖墩儿,正是张家老爷。
李潮歌伸出手来,向着那尚在码头的箱子轻轻一勾,那箱子便被打开了个缺口,从里头滚落出几只装酒用的葫芦瓶。
还没等李潮歌开口,琉璃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叼回一只瓶子。
那瓶子极轻,拿在手里随意晃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空的一样。
李潮歌与琉璃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子。
只是轻轻闻了一下,李潮歌便即刻捂住口鼻,一把将那葫芦远远扔开。
那葫芦里头装的竟然是快活林的瘴气!
李潮歌附在草丛间,只见那湖泊上停着三条船,每条船上都装着几十箱灌满瘴气的葫芦瓶。
究竟是什么人?要这些瘴气做什么?
李潮歌看着那三条被装地满满地船,心中的疑问堆积成山。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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