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罪有应得（2/2）
其中一个信徒向前走了一步，犹疑地看了李潮歌一眼，又连忙焦急地说道：“原本今日辰时大家与往常一样去庙宇之中取今日的’朝露’，可是谁知道，我们在神像前一直跪着，跪到巳时，也没见神像落下一滴泪来。前来跪拜的百姓都慌了，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花神动怒，不愿意降福了。这会子，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件事，都着急地往城南庙里头赶去，要向花神赎罪呢！”
“是…是么……”小瑜声音颤抖地说着，无助地转过头去，看着李潮歌，然而李潮歌却依旧漠然地背对着她，纹丝不动。
另一个信徒实在急地不行了，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小瑜的手：“神女，您是离落英花神最近的人，您一定有办法平息花神的愤怒，对不对！？”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瑜拼命地想要挣脱信徒的手，然而却有越来越多的信徒朝着她走过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地抓住她。
那些信徒皆服用’朝露’超过两年以上，早已经控制不了脸上的表情，即使是如此慌张的关头，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深度不一的“笑”。
小瑜看着那些人脸上僵硬的弧度，这些人的表情总有一天会变成孙奶奶那样骇人。那一双双抓住她的手像是地狱里索命的鬼魂的手，迫不及待地要将她拉进地狱。
李潮歌冷眼看着他们，带着琉璃不发一言地往厢房外走去。
“等等！你回来！你回来！”小瑜拼命地想挣脱那些信徒的手，撕心裂肺地朝着李潮歌大喊，仿佛是一个正在被实施酷刑囚犯，“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你不能！”
李潮歌沉默着听着她的嘶喊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栈。
琉璃倒是回头看了好几次。
客栈外，落英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男女老少都放下了手上的活计，忧心忡忡地往城南的神庙里赶。
李潮歌带着琉璃逆着人流往前走。
他看着这些人嘴角不自然的弧度，忽然开口对琉璃问道：“琉璃，你是不是想回去帮她？”
琉璃点点头，然后想了想，又摇摇头。
李潮歌伸出手去，揉揉琉璃的头发：“琉璃，在这人世间不是所有的罪孽都可以被轻易饶恕的。比如我曾经在仙人台对李氏犯下的罪，再比如她对落英城百姓犯下的罪。我们都是罪无可恕，因此即使能够侥幸活着，也应该承受相应的痛苦和谴责。这就叫作罪有应得。”
琉璃想了想，指着身后的客栈点点头，又指着李潮歌摇摇头。
“我就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向着我。”
琉璃努努嘴，双手往胸前一抱，摆出一副“随你这么说”的表情来。
“好了，不跟你贫，”李潮歌着过头去，看着道路前方，“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当王驰再度敲开慕清魄的房门的时候，慕清魄正在房中习字。
慕清魄搁笔抬起头来，看到王驰一张十分郑重的脸。
“想清楚了？”慕清魄道。
“想清楚了。”王驰点点头，“虽然我自知不是什么灵力天赋极好的人，但若是阴冥阁需要我，我便不该做个懦夫。我愿意入你麾下，成为阴冥阁的助力。”
慕清魄听罢从胸口拿出一张雕刻着白狼图样的玉佩，递给王驰，王驰郑重无比，双手从他手中接过。
“这是阴冥阁将军的调兵令牌，凡拥有此令牌者，皆有调用麾下十万精兵之权。”
王驰抚摸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忽然感到双肩蓦地沉下去许多，他深思了许久才开口道：“王驰定不负少主所托。”
“如今你该叫我【少司命】才是。”
慕清魄拍了拍王驰的肩膀：“阴冥阁的人从不透露真实姓名，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代号，阴冥阁七大将军亦是如此。其他人的代号皆可自己拟定，但只有两个人的代号是固定的，一个就是阴冥阁暗部统领【阴冥司】，另一个就是【少司命】。”
“阴灵阁虽以神武大帝为统率，但由于实行任务的特殊，实际有许多专断之权。特别是身为暗部统领的【阴冥司】，他拥有阴冥阁的最大兵权，最大权限可以不经神武大帝点头，调兵百万。”
王驰狠狠吞了吞口水……调兵百万！他们中原王氏手上连老弱残兵加起来总共才五十万人，若是那【阴冥司】哪天闲着没事干，随手毁了一个境都不费吹灰之力！
“另一个比较特殊的职务就是【少司命】，【少司命】在阴冥阁的地位仅次于【阴冥司】，最大权限可调兵五十万。另外一点比较特别的，那就是【少司命】掌握阴冥阁七大将军的生死，若哪位将军做出了背叛阴冥阁的事，【少司命】有权将其就地处决，即使是【阴冥司】也不例外。”
听到这，王驰的心又揪成一片，感到自己即将进入一个深不可测的虎狼窝。
慕清魄想了想，又开口道：“如今除了【少司命】和【阴冥司】之外，另有【沐芳】、【河伯】、【天王】、【红霜】四位将军，你也自己拟个称号，以后方便传唤。”
王驰沉思良久道：“便叫【金虎】吧。”
慕清魄点头：“那从今往后，在阴冥阁内你就以【金虎】自称即可。”
王驰犹豫了许久才重新开口道：“我不懂阴冥阁的规矩，不知道这个问题以我的身份能不能问。谁都知道只有旧人退下，才有新人出头。我想知道之前在我如今这个位置上的将军是谁，究竟犯了什么错才会换上我……”
慕清魄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蓦然开口：“是【雪夫人】。她不是犯错，而是无力再担此大任了。让你进入阴冥阁也是她鼎力铸成之事。”
听到这里，王驰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重重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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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虎】指的是太阳，对应宋子曦的“曦”指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