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兼全尚计(1/2)
李潮歌拉着燕飒和李崇悠悠哉哉走到恒道厢房里的时候,除了喝到酩酊大醉的宋子禅和正在一夜春宵的王驰之外,慕清魄、白羽和宋雪庵都已经到场。
李潮歌一见到白羽就去拉她的小辫子:“小东西,这些天怎么都没见你?跑哪里去了?”
白羽虽然烦他,可又不敢在慕清魄面前造次,只好闷闷地打开他的手,在周遭设下一张结界:“我奉了主人的命,去东境边界线上飞了几圈。”
李潮歌在慕清魄身边坐下,在桌底下偷偷碰了碰他的手,继续不动声色地对白羽道:“那你飞出什么名堂了没有?”
慕清魄一碰到李潮歌的手,就跟被烫着了似的缩了回去。李潮歌瞥了他一眼,慕清魄的表情依旧挺严肃的,可迅速红起来的脖子却出卖了它的主人。
白羽实在没眼看自己的主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狐狸精调戏,搬了个小凳子过去往他们两个中间一放,一屁股坐了下去。
李潮歌不悦:“你干什么呢?”
白羽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给你看看我飞出什么名堂了呀,殿下。”
恒道没那个耐心看他们明争暗斗,把地图摊开:“白羽,快说。”
白羽咳嗽了两声,原本伸出了手想指一下地图上的某个地方,谁知道她高估了自己胳膊的长度——她忘了自己的化形只是个五岁小姑娘。
李潮歌:“噗,短胳膊短腿……”
白羽咬牙切齿地瞪了李潮歌一眼,终于还是忍辱负重地站到了椅子上,终于手脚并用地指到了该指的位置。
“据我勘查,东境边境线上的守卫并不森严。中原与东境往来密切,每日在边境来回走动的商贩数以万计。我想如果我们分几日,让一部分的将士乔装过后直接潜入,应该不是问题,其他剩下的人就埋伏在东境边界上待命即可。守卫最森严,最难攻破的地方,果然还是位于东境都城【允洲】的白莲榭。”
白羽用手指重重地在【允洲】这块地方点了两下:“首先从地形开始说起。东境河流众多,河道纵横复杂,【允洲】更是如此。先不说别的,【允洲】城外的那圈护城河就有百余丈宽,除了唯一的一道城门连接着通往外界的城桥之外,整个【允洲】城都被结界封地死死的。除了那座城桥之外没有其他进入【允洲】城的办法,除非硬闯。”
“沈凉溪把【允洲】做成这样一个孤岛,就是想叫别人有去无回吧?”燕飒冷冷道。
“进入【允洲】城还只是一个开始,关键是白莲榭。”宋雪庵注视着白羽道,“关于白莲榭,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我绕着【允洲】城上空飞了几圈,外表上看,白莲榭除了是由无数水榭楼台组成之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特殊的地方。我怕打草惊蛇,也没有敢靠近下方的结界,可是有一点我实在很在意。”
慕清魄蹙眉:“什么?”
白羽注视着慕清魄的眼睛:“主人,你记不记得,四年前沈家上任家主沈定峰逝世的时候,我们曾经去过白莲榭?”
慕清魄点头:“记得。”
“当时在我的印象里,光是白莲榭里头的丫鬟小厮都至少有上千人。而整个【允洲】城里头,就是再少,十几二十万人总是有的。可是这几日我在【允洲】上空盘旋,除了沈家的私兵之外竟然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起初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我在那里守了三天,才确认【允洲】的确是一座空城。”
李崇的恐惧从尾椎骨爬到了头发梢,刚好白羽空茫茫的眼神带着杀意朝着他这边扫过来。李崇明知道白羽的杀意是对准【允洲】城里的沈凉溪的,却还是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战。
白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十分在意这件事,就在【允洲】城外找了几十个土生土长的东境百姓打探,并没有听说近几年来【允洲】人有迁徙出城的事。”
恒道冷笑了两声:“会不会是沈凉溪那个孽障处于某种原因又屠城了?当年青要城不就是这个下场么?这种事情,总是一回生二回熟的。“
白羽淡淡地摇头:“不,没有,我一开始也有这种怀疑,可是周遭百姓完全没有提到沈凉溪大肆屠杀臣民的事。”
恒道撇撇嘴:“也许是沈凉溪瞒地好呢?”
“不可能。”李潮歌果断道,“我相信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而且如果沈凉溪真的在城内大开杀戒,那可是二十多万人,尸体堆一堆都能把白莲榭埋起来了,换做谁都不会选择在家宅边上填尸。我小时候去过【允洲】,虽印象不深,但总记得那里水路发达,臣民出门都摇橹坐船。水路连着城外的水系,如果城内真的有过屠杀,血水必定会顺着水系流到城外。所以如果真有此事,城外的人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发觉……”
“等等!”慕清魄突然扼住了李潮歌的手腕。
刚刚还在推敲【允洲】事件的李潮歌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搞得心跳骤停,愣了半天结结巴巴道:“怎…怎么?”
慕清魄注视着李潮歌的眼睛:“你刚刚说,【允洲】城内的水路连着城外的水系?”
燕飒“啪”地拍上了脑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只要白莲榭的水系流着活水,我们就一定有办法从水底进城!”
宋雪庵猛地站起来:“我现在就去安排从水路进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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