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硝烟（1/2）

“张氏现下如何了？”宝黛拿起一柄美人捧花团扇，轻轻摇着。

桃香奉上一碗冰酥烙，欣慰道：“自打李氏被关起来，她身子便大好了。”

宝黛若有所思地拿汤匙搅着那碗冰酥烙，为何李氏被关起来张氏的病就好了，莫非这毒竟是李氏下的？可李氏向来同张氏交好，她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柳眉忍不住微微蹙起，当日张氏中毒的场景缓缓浮现，是啊，那一日李氏不停地挑拨，将矛头指向自己，很难说不是意图栽赃嫁祸。

李氏向来默默无闻，府里头每个女人都曾受过王爷恩露，就连丫鬟也不曾被王爷忽视至此，李氏心中若有怀恨，那也并非绝不可能。

后来她又借着替张氏打抱不平，跑去嘉熙那里哭诉指正自己，初时宝黛还以为这不过是因为姐妹情深，可现下却越想越觉得李氏像是急着给自己脱罪。

疑影一旦种下，就再难消除，她要想办法弄清楚。

柴房里，李氏正艰难地捧着一碗稀粥，衣裳发簪形容狼狈，与那京城外的难民也没什么分别。平平无奇的面孔中带着些怨怼。

细细看过去，还会发现她手肘、额头和膝盖都隐隐透着血迹，因为天气炎热，有几只苍蝇不住往她伤口处叮去。

李氏却顾不上许多，只是饿极了似的往肚中猛灌稀粥。

她要活着，就得吃饭，她要报复这王府里的每一个人，王爷、王妃，还有张氏！

她恨他对自己的漠然，恨她们一出生就有令人心动的美貌。

死，都去死！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只洁白的绣花鞋缓缓走入她的视线，上头还嵌着一颗光辉夺目的东珠。

她更恨了，可抬起来的脸却是一副带着泪痕的可怜模样。

“王妃，求你救救我，我担忧张姐姐的身体，这才一时迷了心窍，跑去王爷那儿求他保护张姐姐。”

“只是为了保护张氏吗？”明明是为了致自己于死地！宝黛冷冷地看着面前老实憨厚，又带着些许怯懦的面孔，若不是这次的事，她恐怕还要被李氏的外表迷惑下去。

李氏知道王妃不会相信，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还要利用王妃的善心，继续在这王府里头苟活下去。

“娘娘不信我？”李氏那模样，倒真像是受了极大的冤屈。

她缓缓伸出手臂，腕子上头并排三道伤痕，“为了张姐姐，我以血入药，只盼着她身子能够大好，又怎会加害于她，我即便是有私心，想趁机将你拖下水，可我对张姐姐的一片丹心是真真切切的啊，就求求您看在这一份姐妹之情上，救救我吧！”

姐妹之情？宝黛想起了身子孱弱的依依，她也可以为依依付出一切，不惜同强权对抗。可李氏——真的也是为了姐妹之情吗？

宝黛心中不能笃定，可她却有些动摇了，万一是真的，那么毒害张氏的就另有其人，而她就成为放过真凶的罪魁了。

终究还是念着往日一点情义的。

“走吧。”这话不是对李氏说的，宝黛领着桃香，缓缓走向柴房外头的绿意盎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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