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哥哥(2/2)
说的实在太对了,关系最恶劣的时候沈南风甚至把这句话打印出来贴在了沈绍房门上,被沈绍用皮带抽的全身都是血痕,再后来打的多了,人是记疼的,渐渐也学会了虚情假意、笑脸相迎。
连感情都能装出来,还有什么是装不出来的呢?
沈南风冷漠的想,既然没感情的两个人都能结婚、能生孩子,那自己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得的呢?
于是慢慢的,叛逆的沈家小少爷长成了人人夸赞的沈南风。
人性真肮脏。
睡梦中的沈南风笑了一下。
人生一点意思都没有。
正翘着椅子、望着天花板心算方程式的梁诗尔被这声笑吓到,还以为沈南风醒了,歪着头凑近去看却发现并没有,反而眉心皱的更深了,她也不知自己脑子里哪根筋抽了,竟用食指轻轻按了一下,想把那些看起来很痛苦的褶皱按下去。
沈南风瞬间睁开眼,梁诗尔吓得笔都扔了,本来就坐姿不端正的她往后一仰,连人带凳子一起摔了下去。
沈南风眼疾手快抓了她一把,但只抓住了扬起来的凳子腿,梁诗尔“咚”的一声摔在地毯上,捂着屁股直咧嘴。
还好有铺地毯,不然这一下肯定要把楼下的何慧他们吵醒。
“你是在写作业还是在玩杂技?”
沈南风表示难以理解,梁诗尔“哎呦”了几声,捂着摔麻的屁股坐了起来,板着脸质问:“你好好的睡觉笑什么?”
“我什么时候笑了?”
“就刚刚啊,不然我怎么会吓到摔倒?”
沈南风无情戳穿:“你摔倒难道不是因为趁我睡觉偷偷摸我,被抓现行后太过激动导致的意外?”
梁诗尔面红耳赤:“谁、谁摸你啊!你、你你你要点脸好吗?你有什么好摸的?!”
沈南风不想与她多说,木然道:“睡觉了,熬夜长不高。”
梁诗尔摘了拖鞋砸过去,沈南风笑着躲开,在房门口冲她一挑眉,关门离开前还喊了她一句:“晚安,便宜妹妹”。
这人真是……
梁诗尔在床上打了个滚,后脑勺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是她压在枕头下的日记本。
昨天因为害沈南风过敏,她足足写了两页日记悔过,中途还掉了次眼泪,一句句话写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悔不当初,中间夹杂着几滴被抹去的泪痕,那场面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她把自己写了个伤心欲绝,最后哭累了、写饿了,下楼找东西吃还被某位日记中的主人公抓了个正着。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丢脸呢。
她又把这篇日记通读了一遍,尴尬的脚趾抓地,准备撕了毁尸灭迹,但往前翻的时候看到了之前写沈南风【也不是很讨厌。】的那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手指在微微凹陷的字迹上来回摩挲了一会,仿佛摸的不是字,而是沈南风本人。
为什么睡梦中的少年会那样深深皱眉?
他的心里究竟藏着什么痛苦?让他笑的时候眼睛里却有另一个他在哭。
梁诗尔把笔迹本盖在胸口,灯光透过手指缝隙落在脸上,她明明与沈南风的联系那样微弱,却又好像紧密相连。
良久,她慢慢坐起身,从书桌上拿起沈南风用过的那支笔,重重把这句话划掉了。
她还是选择把那两页“悔过书”留下,另起一行写了两个字。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