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偶遇（1/2）

最近阴雨天频繁，一到家凌晓晨就让沈梓暮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给他按着腿。沈梓暮觉得还挺舒服，最起码没以前那么疼。虽然有时候晚上也会被疼醒，凌晓晨仿佛有感应一样睁开眼。沈梓暮也很心疼他，不想让他太累。伸出手摸摸他的眉头和眼睛：“睡觉，我没事。”

凌晓晨刚想说什么，但是属实太困，沈梓暮给他按了按，凌晓晨就又一次睡着了。看着凌晓晨睡着的样子，沈梓暮松了一口气：“还好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凌晓晨还没醒，沈梓暮走到厨房摸黑找到了一颗布洛芬咽下去——不得不说，布洛芬的止疼效果真的很好，沈梓暮躺在床上，不过一会儿药效开始起了效果，躺着躺着沈梓暮就开始犯困。再醒来的时候，凌晓晨已经做好了早餐。沈梓暮揉着眼睛走进来的时候，凌晓晨刚把煮好的馄饨放在桌子上：“早安啊我的宝贝。”

“早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凌晓晨的吻堵了个结实。“……”

“我煮了一些小馄饨，来吃吧。”凌晓晨说着拿了酱油和辣椒油。“因为怕你觉得咸，我就没怎么放盐，你要是觉得淡了可以加点酱油。”

沈梓暮觉得自己饿了，坐到餐桌前挖起一个小馄饨就塞进嘴里，香菇鲜肉的特别好吃。他眯了眯眼，凌晓晨就知道自己做的很成功。两人吃完了早饭，凌晓晨走到窗前：“还好今天是个晴天，要是阴雨天可糟糕咯。”

沈梓暮刚把刷好的碗筷放回去：“怎么了。”

凌晓晨转过头来看他：“你忘啦，今天要去复查的。”

坐在沙发上的沈梓暮忽然绷住了脸，凌晓晨走上前去捏了捏他的脸：“又不是什么大事，别紧张。”

沈梓暮瞥了他一眼：“你当然不紧张啊……你知不知道有多疼？”

凌晓晨单膝跪在沈梓暮面前，像是求婚一样，他仔细地给沈梓暮按着腿：“没关系啦，你要是觉得疼就叫我，我进去让你咬我怎么样？”

沈梓暮伸手给凌晓晨了一个脑瓜崩：“凌晓晨，你吃错药了吧。算了，我还是自己忍着吧……嗯，就是这里，你再按按就去换衣服了。”

凌晓晨的手按在沈梓暮的大腿上，他又揉了揉沈梓暮的腿就站起来，由于蹲了太久有点发麻。沈梓暮看在眼里，刚要伸手抱住凌晓晨，凌晓晨马上调整了站姿：“你这小身板别被我压塌了就好。”

难得的星期六，凌晓晨也喜欢周末是个好天气，那样带沈梓暮做完复查还能出去散散步。就像这个时候，凌晓晨看向沈梓暮：“一会儿想去哪里？我们去转转？”

沈梓暮看回去：“我……我想去书店了，想去书店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书，再买点习题册。”

凌晓晨知道沈梓暮很喜欢书店的墨香味，也很喜欢刚把书拆开的快乐感，他轻轻拍了拍沈梓暮的脑袋。沈梓暮瞪着他，凌晓晨弯起眼睛笑个不停。下车后，凌晓晨把沈梓暮的手包起来放进自己兜里：“好啦，一会儿放轻松，出来我带你喝奶茶。”

沈梓暮总有种自己要命不久矣的感觉，凌晓晨陪他去了骨科门诊就去别的地方了。当他刚下了电梯，就听到一个女人在打电话，她的声音又大又刺耳，凌晓晨没忍住偷偷听了一会儿。

“陪那个倒霉老板来看病，真服了，他干干活还能摔下来是吗？没他谁给开钱？”

“你可拉倒吧，我养活自己都够呛。你说我儿子？我基本不管他，说不定他上大学还得找我要钱呢。哪有那么多钱给他，真后悔跟沈俊处对象，还生了个那玩意。”

这就是为什么凌晓晨打算走却又停下来的原因——他记得沈梓暮跟他说过，他那个不负责的爹叫沈俊。凌晓晨站在柱子后面，听那个女人继续骂着：“我那个儿子啊？尽扯淡，我能去看看他已经很不错了，谁知道他一天天在干什么？我还很少给他钱呢，基本都是靠他自己攒下去。他叫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叫沈梓暮，名是很好听，不过也没啥。把他生下来我就后悔了，反正也是个意外产物，能有什么办法？”

这世界估计没多少能跟沈梓暮同名同姓的人了吧？凌晓晨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要是沈梓暮看到他的脸都会被吓一跳——他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本来经常写满笑意的眼睛此时变得格外严肃。他很想抓住赵思琪的衣服狠狠质问一声，可是他就是一个学生，而且才高二，哪有那么多本事？接下来更刺耳的声音在凌晓晨耳边响起：“我觉得沈梓暮就是一个累赘，他能干点什么呢？毛都没长齐就来跟我顶嘴？等他上大学了，我估计就给他一千多得了。好了，我不聊了，还有事呢。”

赵思琪刚挂了电话就看到有个少年站在他面前，对方的唇线绷的很紧，让她有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你……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听到你说沈梓暮这三个字了。”凌晓晨从来没这么冷漠过。“我们能聊聊吗。”

赵思琪第一次遇到这么有威严的男生，跟着他走出医院，凌晓晨终于开口：“阿姨您好，我是沈梓暮的同桌，我叫凌晓晨。刚才听您说到沈梓暮的事情，我忍不住想反对您一下。他学习很棒，从我认识他以来就是年级第一。他要是已经成年了，应该更有实力去赚钱，并不像您说得那么一无是处。我今天在这里您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沈梓暮一到阴雨天，他的后背和腿就会疼到不行。这件事是因为您，在他小时候，您因为他成绩不好打过他，所谓的成绩不好，只是因为他考了第二名，您就对他这么严格？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凌晓晨深吸一口气。“现在他拼命学习，不想落下来，那您在做什么？他是您儿子，您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赵思琪越听越觉得面子挂不住，得亏一个电话把她叫走，凌晓晨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闷闷的让他有点喘不上气，他回到骨科，就看到沈梓暮苍白着一张脸坐在外面。凌晓晨匆忙走上前，拿衣服给沈梓暮披好：“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沈梓暮抬头，凌晓晨才注意到沈梓暮眼眶红红的，他拍拍沈梓暮的后背：“是不是太疼了？回家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沈梓暮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嗯。”

凌晓晨蹲在沈梓暮面前，刚想说我遇到你母亲了，考虑了一会儿又把话咽下去。倒是沈梓暮能感觉出来，他抬头看向凌晓晨：“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凌晓晨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我看得出来你心情不好。”沈梓暮伸手按了按凌晓晨的脸。“你的眼里没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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