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最初与最终（3）（1/2）

争吵、暴力、冷漠……自那日起，便成为这个家庭的主旋律。

从前那些温馨欢乐宛如一场幻梦，林幕启不再满足于沉默地酗酒，而是将全部的情绪时不时地发泄在怀鹤梦身上。

怀鹤梦并不是没想过离婚，她想将怀雀与怀泽带走，独自抚养他们，可每当这个念头被提起，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阻碍让她无法完成离婚这件事。

好在那时的林幕启虽然阴晴不定，但尚存有一丝人性，没有对小孩实施过暴力，甚至偶尔也会照看一下怀雀他们，因此，怀鹤梦便一次又一次地忍受下来。

日子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地稀里糊涂地过着，怀鹤梦始终没有办法摆脱林幕启，零号清楚，这一切都是主脑在背后作祟。

它始终在沉默地观察着，直到它发现，这个小世界微妙的平衡在无形中被渐渐打破了。

——而这一切，都要从怀鹤梦开始写日记说起。

不知从何时起，即使怀鹤梦再疲惫，也会在睡前抽出十几分钟的时间，匆匆忙忙地在本子上记录一些文字。

起初零号并没有在意，直到零号忽然意识到，怀鹤梦写日记时，在刻意地回避着它。

这便有些奇怪了。

虽然怀鹤梦也不会让怀雀看到她在写什么，可怀泽总归是个有着高功能自闭症的小孩，于情于理，怀鹤梦都不该如此防备才对。

冥冥之中，零号有一种预感。

——怀鹤梦不是在回避“怀泽”，而是在回避着“零号”。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零号没有选择将异常上报，而是静静地继续观察。

从那以后，便宛如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从中操控，怀鹤梦的身体情况急转直下，从频繁的咳嗽、头痛，严重到发热、卧床不起，在一次突然昏迷后，怀鹤梦被送去医院，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而医生却是摇了摇头，沉沉地对林幕启叹了口气。

零号被怀雀牵着手，它抬起头，看着怀雀的脸色惨白，嘴唇被牙齿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怀雀似乎是想哭的，可他皱了皱鼻子，转过身的时候还是对零号扯出了笑脸。

“没事的，小泽，不要怕。”怀雀搂着看起来呆呆的、没有情绪的怀泽，笨拙地安抚道：“妈妈会没事的，”他低声自语，似乎也是在安慰着自已：“……一定会的。”

只可惜，事情并没有朝怀雀希望的方向发展着。

怀鹤梦被查出了肺癌晚期，并有着多方位扩散的迹象，并且，怀鹤梦身体的各项数据远远达不到手术指标， 只能住院观察，用仪器与药物维持着生命。

有意思的是，自怀鹤梦住院起，林幕启像是幡然醒悟了一般，他不再酗酒，放下身段找了份酒吧的乐手兼职，日夜奔波与医院之间，林幕启瞒着坏衡南变卖了原本的房产，带着怀泽与怀雀住进了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他把钱全都扔进了医院，可依然没能挽留住怀鹤梦的离去。

怀鹤梦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怀雀十三岁的那天，自那日起，怀雀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他知道，愿意为他过生日的那个人，已经永远离开了他。

……

怀鹤梦的离开无疑彻底击碎了这个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家庭，林幕启再次性情大变——消沉、酗酒，责备与打骂声日日贯彻着小小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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