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1章 吵架的老薛(2/2)
一切准备就绪,姜柏宸端着装有吐司和草莓的瓷盘,还有那瓶没喝完的牛奶,走到客厅的小餐桌旁坐下。他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咔嚓”一声,酥脆的外皮在嘴里化开,内里松软有嚼劲,麦香浓郁。再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带着新鲜水果的爽口,正好中和了吐司的醇厚。他慢慢咀嚼着,吃得不急不缓,简单的早餐却因为有了白露提前准备的草莓,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甜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轮廓,他偶尔抬眼看向窗外,眼神温和,一边慢慢吃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白露回来,要不要带她去尝尝昨晚那家私房菜的招牌点心,她昨晚吃得那么香,肯定会喜欢。
吃完一片吐司,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白露的回复,想来是正在专心逛街。姜柏宸放下手机,又拿起另一片吐司,搭配着草莓慢慢吃着,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轻微的咀嚼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温馨又惬意,连空气里都好像带着甜甜的味道。
刚把最后一颗饱满的草莓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还在舌尖萦绕,指尖的手机就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姜柏宸下意识地低头,屏幕上清晰跳动着“周申”两个字。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草莓汁液,指尖划过屏幕接通电话,语气里还带着刚吃完饭的慵懒与松弛:“喂,周申?”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预想中爽朗的声音,反而飘来周申略显无奈,甚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语气:“柏宸,你吃完东西了没?要是这会儿没事的话,能不能来我房间一趟?有点事想找你帮忙。”姜柏宸握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眉梢微微挑起,听周申这语气,不像是有什么紧急的正事,倒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又让人头疼的麻烦。他顿了两秒,应道:“刚吃完没多久,我这就过去。你房间号多少?”周申连忙报了一串数字,末了还特意加重语气补了一句:“你快点啊,这边情况有点特殊,我和玉宁实在搞不定了!”话音刚落,没等姜柏宸再追问,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姜柏宸一头雾水地放下手机,心里暗自嘀咕:“特殊情况?还搞不定了?”他实在想不出,周申和刘玉宁两个大男人能遇到什么需要他帮忙的“特殊情况”。但既然周申语气急切,他也没多耽搁,起身开始收拾餐桌。先是把空了的牛奶盒、吃完的吐司包装袋一一扔进垃圾桶,又拿着用过的瓷盘走进洗漱间,用温水仔细冲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随后把散落的纸巾、草莓蒂也归置好,确认餐桌和台面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才转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穿上,顺手拿起房卡揣进兜里出门。走进电梯,看着跳动的数字,姜柏宸想起还没给白露回复消息,又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编辑了一条温柔的消息:“周申突然叫我去他房间一趟,估计是有什么事。你安心逛街,逛完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我去接你,别自己乱跑。”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点击发送。电梯缓缓下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依旧琢磨着周申说的“特殊情况”,越想越觉得好奇,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按照周申报的号码,姜柏宸很快找到了对应的房间。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指节刚落在门板上,里面就立刻传来周申略显疲惫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姜柏宸推开门,刚踏进房间半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都懵了——这哪里还是酒店房间,简直像被人洗劫过一样!沙发上胡乱扔着几件外套,还有一个抱枕掉在地上,茶几上摆着好几个空水杯,旁边还散落着一些零食包装袋,地面上甚至还有几张揉成一团的纸巾。而最让他震惊的是,薛之千竟然直挺挺地躺在客厅正中央的地毯上,四肢摊开成一个“大”字,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活脱脱一副“生无可恋”、沉浸式思考人生的模样。再看沙发上,周申和刘玉宁并排坐着,两人都单手撑着额头,手肘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随意垂着,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无奈表情,眼底还藏着几分深深的疲惫,像是已经被折磨了很久,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快没了。房间里的氛围压抑又诡异,和昨晚聚餐时的热闹欢快截然不同。
姜柏宸站在门口,脚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眼神在薛之千和周申、刘玉宁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圈,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困惑:“这是……咋了?你们这是在演哪一出啊?”他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三个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他的话音刚落,原本躺在地上“思考人生”的薛之千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启动开关,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凌乱的头发下,那双眼睛瞬间红了一圈,眼眶微微湿润,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没等姜柏宸反应过来,薛之千就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脑袋还在他的裤腿上蹭了蹭,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带着浓浓的哭腔喊道:“柏宸啊!柏宸!我好苦啊!!太苦了我!”那声音凄厉又委屈,听得人头皮发麻,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直接把姜柏宸整得彻底蒙了,他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低头看着死死挂在自己腿上的薛之千,又抬头看向沙发上的周申和刘玉宁,眼神里的困惑和震惊更浓了,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薛他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还哭了?”一边问,他一边试图轻轻推开薛之千,可薛之千抱得死死的,像粘在他腿上的膏药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苦啊,太苦了,我太难了……没人能懂我,只有你能帮我了柏宸……”姜柏宸无奈地皱了皱眉,再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沙发上的两人。周申和刘玉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一丝“可算有人接手了”的解脱,周申率先重重叹了口气,放下撑着额头的手,指节在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脸上满是被折磨后的疲惫,开口解释时语气里还带着点濒临崩溃的无奈:“别提了,这事儿说起来都头疼……还能是啥大事?就跟他媳妇,也就是你嫂子吵架了呗!”
“跟嫂子吵架了?”姜柏宸像是被踩了一脚似的,猛地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困惑瞬间又重了几分。在他的印象里,薛之千和嫂子那可是圈内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平时不管是私下聊天还是公开场合,薛之千动不动就把嫂子挂在嘴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张口闭口都是“我家那位”“我媳妇说啥都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闹矛盾的样子。他低头瞥了眼还埋在自己裤腿上委屈哼哼的薛之千,又抬眼看向周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不能吧?他俩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吵起来?而且看老薛这副天塌下来的模样,显然吵得还不轻啊。”
周申苦着脸点了点头,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仰头猛喝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稍微缓解了几分烦躁。他放下水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继续说道:“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啊!上午我和玉宁本来约好,找他过来商量一下盛典排练的细节,比如曲目改编、走位配合这些事。结果我先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感觉他语气不对,蔫蔫的没一点精神,跟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我问他咋了,他也不说,就一个劲地叹气。我和玉宁不放心,就直接过来找他了,一开门就看到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房间也乱糟糟的——沙发上的抱枕扔了一地,茶几上全是空水杯和零食袋,显然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发泄过情绪。我们俩围着他追问了好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才磨磨蹭蹭、支支吾吾地说出来,是早上跟他媳妇视频的时候,俩人吵起来了。”
旁边的刘玉宁也终于从无奈中缓过神,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补充道:“具体因为啥矛盾,他一开始还不肯说,就蜷在沙发上唉声叹气,问一句答半句的。后来我们俩实在没辙了,一边劝一边哄,磨了快一个小时,他才断断续续把事儿说全了。其实也不是啥天大的事,就是因为咱们盛典排练的事——他跟嫂子说,原本计划好的返程时间要推迟,得留在这儿多排练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