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孔明挥泪斩马谡（2/2）

赏罚分明可告军，赏无仇恨罚无亲。街亭败失堪诛戮，洒泪成行劝后人。

却说孔明斩了马谡，把他的首级在各营示众完毕，又用线缝回尸身上，备了棺材安葬，自己还写了祭文祭祀他；对马谡的家属也用好意安抚，按月发给俸禄。之后，孔明亲自写了一份表文，让蒋琬上奏给后主刘禅，请求把自己的丞相之职降免。蒋琬回到成都，入宫拜见后主，呈上孔明的表章。后主拆开表章观看，表文写道：

臣本是平庸之才，却侥幸担任了不该承担的重任，亲自执掌兵权，来激励三军将士。但我没能严明法纪、训诫部属，遇事不能保持警惕，以致出现街亭违背军令的过失，以及箕谷防守不严的失误。这些过错都源于我，是我任命官员不当造成的。我识人不明，处理事务又多有糊涂之处。《春秋》记载，军队战败要追究主帅的责任，我作为统帅，理应承担这份罪责。恳请陛下将我降职三级，以此责罚我的过失。臣心中万分惭愧，俯伏在地等待陛下的命令！

后主看完表文后说：“胜败是打仗时常见的事，丞相是国家的元老重臣，怎么能轻易说这样的话呢！”于是就派使者下诏书，让孔明继续担任原来的职务。侍中费祎上奏说：“我听说治理国家，必须把遵守法度看得很重。如果法令不能施行，凭什么让众人信服呢？丞相打了败仗，主动请求降职，这正是合宜的做法。如果恢复他原来的职位，怎么能激励劝导，代理丞相的事务，依旧总管军队，随即命令费祎带着诏书，直接前往汉中。

孔明接受了诏书，办完了贬职的手续。费祎担心孔明感到羞愧，就祝贺说：“蜀地的百姓都知道丞相攻下西县，把百姓迁入蜀地，都为此十分高兴。”孔明脸色一变，说：“这是什么话！普天下的人，都是汉朝的百姓，国家的威力没能施展，让百姓陷入豺狼（指魏、吴）的口中。哪怕有一个百姓死去，都是我的罪过，你这样来祝贺，难道不是在指着我骂吗？”费祎心里实在惭愧，又说：“近来听说丞相得到了姜维，天子十分高兴。”孔明又发怒说：“军队战败撤退，没能夺得一寸土地，这是我的大罪。就算得到一个姜维，对魏国又有什么损失？西县的百姓，怎能弥补街亭损兵折将的过失呢？你说这些话，不是在祝贺我，而是在谄媚讨好！”费祎惶恐不安地告辞了。第二天，费祎又对孔明说：“丞相见在统领数十万大军，还能再次讨伐魏国吗？”孔明说：“从前大军驻扎在祁山、箕谷的时候，我军兵力比敌军多，却不能打败敌军，反而被敌军打败：这问题不在于兵力多少，都在于主将啊。如今想要精简兵将，严明赏罚，反思过错，必须谋划好将来灵活应变的办法；如果不能这样，即便兵力再多又有什么用！从今以后，众人中凡是为国家忧虑的，只管尽力指出我的过失，指责我的缺点，那么大事就能平定，贼人就能消灭，功业很快就能成就了。”费祎和众将领都下拜，称赞孔明的品德。后人有诗赞美道：

责人之心堪责己，恕己之心好恕人。当年诸葛求闻过，便是曾参自省身。

自从费祎回到成都，孔明在汉中爱护士兵和百姓，鼓励练兵讲武，制造攻城渡水的器械，囤积粮草，准备船只木筏，为日后进军做打算。魏国的密探探明了这些情况，报告到洛阳。魏主曹叡听说后十分震惊，立刻召集文武大臣，想要发动大军去夺取西川。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