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大义公主兴风浪 隋朝君臣议对策(1/2)
话说太子通事舍人苏夔,是尚书右仆射苏威的儿子。
这小子从小就聪明过人,特别懂音乐。
他原本叫伯尼,因为精通乐理出了名,他爹苏威就给他改名叫“夔”
“夔”就是古代的音乐之神。
越国公杨素特别欣赏他,还跟苏威开玩笑说:“我杨素没有儿子,你儿子苏夔倒像没爹管似的。”
这话表面是玩笑,其实暗藏深意。
那时候,苏夔正和国子监博士何妥他们一起研究修订宫廷雅乐。
几个人讨论时各说各的理,谁也不服谁。
没办法,只好召集百官来评理。
满朝文武大多势利眼,看苏威位高权重,都不敢驳他儿子的面子,结果十个人里有八九个都支持苏夔。
这把何妥气得够呛,心里暗骂:“老子在朝廷干了四十多年,现在居然被个毛头小子压一头?”
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简直无法无天了!”
何妥怒吼道,“这帮马屁精连是非黑白都不分了吗?”
第二天,何妥直接给皇帝递折子弹劾苏威父子,连带着把礼部尚书卢恺、吏部侍郎薛道衡、尚书右丞王弘、考功侍郎李同和这帮人都告了,说他们拉帮结派、任人唯亲。
隋文帝接到奏折皱起眉头,琢磨了半天,最后派自己的四儿子蜀王杨秀去查这个案子。
这杨秀原先封的是越王,后来改封蜀王,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朝廷里暗流涌动,苏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上大麻烦了。
他还沉浸在跟何妥争论音律的面子之争里,哪想得到更大的风波马上就要来了。
等到上柱国虞庆则等人查清案件,证据确凿后,隋文帝大怒,直接撤了苏威的官职和爵位,命令他回开封老家待着。
卢恺因为私下接受苏威的请托,推荐王孝逸担任书学博士,也被牵连免职。
薛道衡等人只是被稍微训斥了一下,官职倒是保住了。
于是朝廷任命杨素为右仆射,和高颎一起掌管朝政。
杨素这个人外表风度翩翩,比高颎更有派头,但心胸气量却差得远。
朝中大臣从苏威以下的官员,大多被他欺负轻视,大家都憋着一肚子火却不敢吭声。
大将军、宋国公贺若弼尤其不服气。
“我立下的战功比杨素大多了,宰相的位置本该是我的!”
贺若弼越想越气,每次上朝面见皇帝时,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
有一次朝会上,隋文帝冷着脸问他:“朕任用高颎、杨素为宰相,你曾说他们不过是‘吃白饭的’,这话什么意思?”
贺若弼扬起眉毛说:“高颎是我的老朋友,杨素是我表舅的儿子,我太了解他们的底细了,所以才这么说。”
他昂着头挺着胸,一脸傲慢,完全没有半点敬畏的样子。
隋朝皇帝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大殿上的大臣们最擅长看人脸色,马上有人站出来告发贺若弼,说他心怀不满,按法律应该处死。
“陛下!”
御史大夫捧着奏章站出来,“贺若弼仗着功劳自大,最近在府里说了不少不敬的话,这实在是……”
皇帝摆摆手打断他,阴沉地盯着阶下被铁链锁住的贺若弼,冷冷问道:“贺将军,按大隋律法,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贺若弼抬起头,铁链哗啦作响。
他突然咧嘴一笑:“当年臣带八千精兵活捉了陈叔宝,就凭这份功劳,陛下也该饶我一命。”
这话一出,满朝震惊。
站在武将最前面的韩擒虎瞬间握紧拳头——当年明明是他亲手抓住陈后主,贺若弼竟敢当众抢功!
“贺卿,”皇帝冷笑,“灭陈的功劳,朕赏你的金银田宅还少吗?”
“那臣今天就厚着脸皮,”贺若弼梗着脖子,“再讨一次赏——赏我一条活路。”
大殿里静得连铜壶滴漏的声音都能听见。
皇帝盯着这个倔强的老将,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们一起讨伐陈国的日子。
沉默许久,他长叹一声:“罢了,削去爵位,贬为平民。”
一年后,贺若弼官复原职。
反倒是韩擒虎气得生了一场大病,没过半年就吐血而亡。
说来可笑,这两个斗了一辈子的老将军,一个因为骄傲惹祸,一个因为傲气丧命。
如果不是韩擒虎死得早,恐怕也逃不过“兔死狗烹”的下场。
让我们回顾一下这段擒虎的故事。
的确,历史有时候比戏文还离奇,这位隋朝名将的死,竟扯上了阴司的差事。
那天是开皇十六年十一月,寒风吹得门环叮当响。
邻居老太太颤巍巍地挎着菜篮,突然在擒虎家门口刹住脚步——只见朱漆大门前乌泱泱站满仪仗队,金瓜钺斧映着雪光晃眼。
“这、这是要迎哪位贵人啊?”
老太太揪住个穿皂衣的差役问。
那差役板着脸答:“我等奉旨来迎王爷。”
话音刚落,整队人马像被风吹散的烟灰,“唰”地没了影儿。
正说着,东头张屠户家突然炸了锅。
患痨病卧床半年的儿子竟赤脚冲出来,眼珠子直勾勾往擒虎家闯。
两个门房横着水火棍拦他。
这病人却扯着嗓子喊:“让我进去拜见阎王爷!”
“胡吣什么?
哪来的阎王爷?”
门房气得直跺脚。
“就、就在里头......”
病人浑身打摆子,“我刚才看见牛头马面在院墙上飘......”
吵嚷声惊动了擒虎的儿孙们。
大少爷提着马鞭出来,眼看要抽这个满嘴胡话的病秧子。
“住手。”
擒虎披着貂裘踱出门槛。
五十多岁的老将军须发皆白,倒真像年画里的判官。
他摆摆手让人送张屠户儿子回家,转头对儿孙笑道:“活着当上柱国大将军,死后能做阎罗王,我这辈子值了。”
更鼓刚敲三响,擒虎突然高烧说胡话,药碗还没煎好就断了气。
至于他到底当没当上阎王爷?
县志里写得玄乎,可谁又能去地府查证呢?
这桩公案,终究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最具讽刺意味的事情之一,就是用无数白骨堆砌起来的宫殿,却要被冠以“仁寿”这样美好的名字。
“仁寿”本代表着仁慈与长寿,可这座宫殿背后,却是无数人的血与泪。
第二年二月,隋文帝的一纸诏书,如同黑暗中的一声惊雷,拉开了这场人间惨剧的序幕。
当时,杨素背着手站在半山腰,他身上的官袍被山风刮得呼呼作响。
他身后跟着两个官员,一个是新上任的土木监宇文恺,另一个是封德彝,这两人都一副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模样。
杨素看着岐州北麓,问宇文恺:“宇文爱卿,你看这岐州北麓的风水咋样?”
封德彝抢着回答说:“杨公您就放心吧,我已经让人测算过了,这儿龙脉旺盛……”
他话还没说完,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三个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十几个民夫正拖着染血的麻绳,把一具尸体往深谷里扔。
那麻绳把民夫的手磨得血肉模糊,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可宇文恺就像没看见这一幕似的,兴奋地指着图纸说:“主殿的地基再垫高七尺,等朝阳升起的时候……”
时光匆匆,春去冬来,督造衙门的朱漆大门开了又关。
衙门外面堆着冻死的民夫的尸骨,这些尸骨总是在深夜被偷偷运走。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监工发现地基老是渗血水。
一个老石匠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做场法事吧……”
封德彝一听,大骂道:“混账东西!
要是耽误了圣上的寿诞,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转身对着杨素赔笑的时候,脸上还沾着香灰,接着说:“这些刁民就知道偷懒耍滑,死几个反倒省了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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