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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长孙智破突厥局 隋主巧施和亲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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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三日后,隋主案头就摆着皇甫孝谐的奏折:“王世积谋反,连皇后的人选都定了!”

隋主看罢奏章,气得将茶杯摔得粉碎:“来人!

速召王世积回京问罪!”

可怜王世积还在路上,就被押赴刑场。

与他交好的元旻、元胄也被牵连罢官。

只有高颎侥幸逃过一劫。

而告密的皇甫孝谐,竟官升上大将军。

这日朝堂上,隋主看着大都督崔长仁的案卷犹豫不决。

崔长仁是皇后的表兄,如今犯下死罪。

“陛下,”皇后突然开口,“臣妾有话要说。”

隋主大喜:“皇后是要为表兄求情?”

皇后却正色道:“国法如山,岂能因私废公?”

隋主愣了片刻,叹道:“皇后深明大义。”

转头对刑部官员说:“按律处置。”

崔长仁在牢里得知消息,苦笑道:“好个铁面无私的表妹!”

最终,这位皇亲国戚还是被推上了断头台。

独孤陀是独孤皇后的异母弟弟,在延州当刺史。

这人有个怪癖,家里养着个会“猫鬼术”的婢女。

要说这猫鬼邪门得很,据说能驱使猫鬼取人性命。

这事儿后来闹大了。

那天皇后和杨素的夫人同时得了怪病,太医诊脉后直摇头:“这症状......分明是中了猫鬼咒啊!”

隋文帝一听就拍了桌子:“查!

给朕彻查!”

高颎带着人把独孤陀府上翻了个底朝天,果然搜出作法的器具。

证据确凿,圣旨当即就下来了——赐死。

“陛下!”

皇后突然闯进御书房,“咚咚咚”连着磕了三个响头,“陀弟若危害百姓,臣妾绝不多言。可今日他是为我才......”

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染湿了半边衣袖。

隋文帝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求陛下开恩!”

皇后扯住龙袍下摆,“哪怕流放边疆也好......”

说着竟晕了过去。

原来她已绝食三日,就为等这个机会。

难道皇后真这么念手足情?

且看她转眼就怂恿皇帝颁布诏书:凡用蛊毒邪术者,一律流放蛮荒。

这招既保了弟弟,又除了心头患,真真是一石二鸟。

就这么几件事,已能看出隋文帝晚年朝政的混乱。

法令看似严厉,实则全凭后宫摆布。

所谓治国方略,倒成了妇人手中的绣花针。

到了开皇十九年,杨坚又要对突厥用兵了。

这位隋朝开国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汉王杨谅听令。”

“臣在。”

年轻的汉王出列行礼。

“命你为行军元帅,率高颎、杨素、燕荣三将,分兵讨伐突厥。”

这仗说来也怪。

北边的突利可汗,也就是染干,三年前就答应和亲了。

这不,突厥使者又来了,在太常寺学了两个月中原礼仪。

隋文帝看着驿馆方向,对长孙晟说:“该把安义公主送过去了。”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

牛弘捧着圣旨走在最前头,苏威和斛律孝卿骑着高头大马护卫左右。

安义公主的轿帘低垂,谁也没看见她抹泪的模样。

“可汗,隋朝公主到了。”

侍从跪在帐外禀报。

突利可汗掀开帐门,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看着红妆车队,突然大笑:“好!好!

从今往后,我突厥与隋朝就是一家人了!”

此后几年,突利的使臣络绎不绝地往长安送马匹、毛皮。

有一次朝会上,长孙晟凑到隋文帝耳边:“陛下,不如让突利南迁?”

“哦?”

“都斤山地势险要,让他驻守在那,既显恩宠,又能替我们守北疆。”

隋文帝捋着胡子点头,第二天就下了诏书。

突利接旨时正在喝酒,他抹了把嘴上的酒渍:“大汗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都蓝可汗听说突利可汗娶了隋朝公主,自己却求亲被拒,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他召集部众时,把金刀拍得案几砰砰响:“我才是突厥大可汗!

那个染干算什么东西?”

帐下将领们纷纷附和:“可汗说得对!

咱们突厥儿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一个满脸刀疤的千夫长捶着胸口嚷道:“带上弟兄们杀进长城,抢他个痛快!”

都蓝可汗眼里冒着凶光,当即扯断身上的隋朝绶带:“传令各部落,停止朝贡!

让我们的马蹄踏碎隋人的庄稼!”

消息传到突利可汗耳朵里,他连夜派心腹赶往长安。

这个年轻可汗站在帐外望着南方,对使者嘱咐:“告诉大隋天子,都蓝要打大同城。”

隋文帝接到急报时正在用晚膳,筷子“啪”地摔在案上:“高颎!”

左仆射立刻上前听令。

“你带朔州军出雁门关。”

又转向右仆射:“杨素去灵州,燕荣走幽州。”

三位大将刚要接令,却见汉王杨谅慢悠悠晃进来。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杨谅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直往殿角的歌舞姬身上瞟。

高颎皱眉提醒:“军情紧急......”

“急什么?”

杨谅满不在乎地摆弄着玉佩,“让突厥人晒几天太阳也好。”

他转头对侍从吩咐:“去跟兵部说,等我狩猎回来再议出兵的事。”

此时边境的烽火台已升起狼烟,而长安城的点将台上,出征的鼓声迟迟未响。

都蓝可汗竟与达头可汗合兵一处,直扑突利可汗的营地。

“报——敌军已至十里外!”

探子滚鞍下马,声音都在发抖。

突利拍案而起:“备马!

迎敌!”

可仓促应战哪是对手?

突厥铁骑如潮水般涌来,突利的阵线瞬间溃散。

血光中,他眼睁睁看着兄弟子侄接连倒下。“可汗快走!”

亲卫拽着他缰绳往南奔逃,身后帐篷燃起的黑烟遮天蔽日。

正狼狈逃窜时,忽见一队隋朝使节。

为首的长孙晟勒马抱拳:“可汗何故如此?”

突利喘着粗气:“都蓝那畜生......”

话未说完,远处又传来追兵号角。

收拢残部不过数百骑,突利夜里悄悄拉过长孙晟:“隋朝皇帝会看得起败军之将?

不如投奔达头......”

火光映得他眼底阴晴不定。

长孙晟笑着递过酒囊:“可汗多虑了。”

转身却对亲兵使个眼色。

黎明时分,伏远镇突然烽火连天。

突利惊得酒袋落地:“这是?”

“哦?”

长孙晟眯眼远望,“烽火台规矩:两烽是小股敌袭,三烽是大队人马......”

“那四烽?”

“自然是大军压境。”

长孙晟叹气,“想必都蓝追来了。”

突利脸色煞白。

他哪知道这四烽是长孙晟特意安排的?

等被“护送”到长安城外,隋帝的赏赐队伍早已列队相迎。

“爱卿立了大功。”

隋帝拍拍长孙晟肩膀。后者躬身时,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突利捧着沉甸甸的金杯,忽然觉得这长安城的日头,比草原上的还要晃眼。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一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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