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江都欢娱未尽兴 涿郡征讨又开篇(2/2)
连忙起身告退:“陛下尽兴,微臣先行告退。”
退出大殿时,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昏君,果然又犯老毛病了。
炀帝哪管旁人怎么想?
大手一挥,挑了几个最会说话的吴女带进寝宫。
纱帐一落,烛影摇红,帝王快意,自然随心所欲。
可没过几日,他又觉得索然无味,推开雕花窗,望着园中凋零的琼花,没精打采地叹气:“花开易谢,还不如去别处寻点乐子。”
贴身太监看他闷闷不乐,赶紧凑上前:“陛下可是想出去走走?”
炀帝眼睛一亮,拍案而起:“说得是!
朕要去会稽,看看江南风光!”
说着就来劲了,立刻下旨:“传朕口谕,即刻开凿江南运河,朕要坐着龙舟直下余杭!”
工匠们接到圣旨,个个愁眉苦脸。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擦着汗,小声嘀咕:“八百多里水路啊,哪是说挖就能挖通的?”
可皇帝的金口玉言,谁敢说个不字?
成千上万的民夫只得日夜赶工,凿石挖土。
炀帝却在行宫里坐立不安,急得直跺脚:“怎么还没修好?”
侍从战战兢兢地回话:“陛下,这工程实在浩大......”
炀帝不耐烦地摆手:“罢了罢了,朕再等等。”
嘴上这么说,心却早飞到了江南。
只是运河一时半会修不好,他也只能干着急。
话说这一日,朝廷接到了虎贲郎将陈棱的捷报。
怎么回事呢?
原来是陈棱发兵航海,去攻打琉球。
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漂亮,直接把琉球给攻破了,还击毙了琉球国王遏刺兜,最后俘虏了男女好几千人回来报功。
这陈棱还真是有本事,万里航海去打仗,还能大获全胜,实在是厉害。
说起这琉球,它是东海的一个岛国。
那里的风俗和倭人有点像。
这倭人,就是日本国。
日本可比琉球大多了。
在大业四年的时候,倭王阿每多利思北孤,在日本史里叫推古帝,给隋朝送了一封信。
信里写着:“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
炀帝看了这信,心里可不高兴了,立马传旨给鸿胪卿,说:“以后蛮夷的书信要是没礼貌,就别给我看了。”
旁边有人就说了:“陛下,这倭王也太不懂规矩了。”
炀帝皱着眉头,冷哼一声:“哼,无礼之徒。”
到了第二年,朝廷就派文林郎裴清出使倭国。
没想到,那倭王对裴清还挺客气,招待得十分周到。
这倭王也是会做人,知道给隋朝点面子。
之后,倭王还派了使者跟着裴清一起,带着当地的特产来隋朝进贡。
你瞧,这一来一往,倒也让两国之间有了点交流。
炀帝把倭国使者叫来当面询问,这才知道在倭国的东南方向,还有个琉球国。
于是,他就派了羽骑尉朱宽出海,带着诏书去琉球国宣抚。
朱宽到了琉球,跟那国王说明来意,可这国王根本不把诏书当回事,直接就拒绝了。
朱宽一看这情况,也没辙,只好回来向炀帝报告。
炀帝一听,火了,立马下令让陈棱去攻打琉球。
陈棱带着人到了琉球,一番征战,还真把琉球给灭了。
这之后,炀帝又把心思打到了高丽国头上。他想着,得让高丽王高元入朝拜见自己。
炀帝在突厥的时候,就跟高丽的使臣说过,让他们国王来朝贡。
这都过去两年了,那高丽王压根没动静。
这次再派人去征召,还是不见高元来。
炀帝这下可真怒了,马上就打算亲自带兵去征讨。
他下令让天下的富民都买马,把马送到军中服役。
这马的价格一下子就涨上去了,一匹马贵到十万钱。
他还命令戍官镇将,仔细检查武器装备,必须得是又精又新的。
要是发现有质量不好的,立马斩首,绝不饶恕。
为了这征讨高丽的事儿,整个中原又开始动荡不安了。
唉,好好的天下,本来没什么大事儿,就因为这炀帝瞎折腾,搞得鸡飞狗跳。
真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啊。
到了大业七年的仲春,炀帝从江都出发了。
他带着好多宫女,依旧驾着那华丽的龙舟。
沿着永济渠一路向北,朝着涿郡进发。
“这趟去涿郡,定要让那高丽见识见识我大隋的威风!”
炀帝坐在龙舟上,一脸得意地说道。
途次,炀帝颁下诏书,昭告四方:“不论远近将士,都要到涿郡会齐,咱们东讨高丽!”
这诏书一下,各方将士都开始准备起来。
同时,炀帝又敕令幽州总管元弘嗣:“你速往东莱海口,给朕造船三百艘!”
元弘嗣哪敢违抗,急忙带着属吏,日夜监督着造船的工役。
那些工役们可就惨了,整日立在水中,一刻都不能休息。
时间一长,从腰以下都生了蛆,几乎十个人里就死了三四个。
有人偷偷抱怨:“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天天泡在水里,命都快没了。”
另一个人叹气道:“没办法,皇命难违,只能熬着。”
元弘嗣看着这些惨状,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催促。
炀帝可不管这些民夫的死活。
他又下令:“发江、淮以南水手万人,弩手三万人,岭南排镩手三万人。”
还饬令河南、淮南、江南三处,“造戎车五万乘,送到高阳,用来载衣甲幔幕,让兵士们自己拉着去军中。”
大臣们在一旁劝道:“陛下,如此大动干戈,百姓怕是承受不住啊。”
炀帝却不耐烦地说:“朕要征讨高丽,这点付出算什么!”
最后,炀帝又下令:“再调两河民夫,供给军需。”
这一道道命令,让百姓们的生活更加艰难。
但在那高高在上的炀帝眼里,这一切似乎都微不足道。
隋炀帝又征调了江淮地区的民船,把黎阳和洛口各个粮仓的大米,全都运往涿郡。
一时间,江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船只,船头船尾相连,足有一千里长。
负责运输的民夫常常多达好几十万,从早忙到晚,片刻不得休息。
日子久了,民夫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有个民夫向旁边的人抱怨:“这没日没夜地干活,哪是人过的日子啊!
累死累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另一个民夫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唉,皇上下的命令,谁敢违抗啊,不干也不行,说不定哪天就把命丢在这儿了。”
隋炀帝一路来到涿郡,住在临朔宫里。
他下令给所有的文武官员安排宅院居住。
可他自己一进了宫,就和以前一样,整天沉溺在美酒和女色之中。
朝堂上呢,早上刚下令征粮,晚上又开始征兵,一道道命令不断下达,根本不管士兵和百姓的死活。
而且运输的道路上困难重重,粮食和物资转运十分艰难,征调的士兵和百姓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集合到一起。
大家也没办法,只能一天天地硬撑着。
有个小官对上司说:“大人,现在道路不通,转运困难,士兵和百姓实在很难按时集合啊。”
上司皱着眉头说:“皇上就是这么下的命令,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尽力去做了。”
从大业七年的初夏开始,一直到第二年的初春,全国各地的士兵和百姓才陆陆续续地聚集到了涿郡。
这故事到这儿先告一段落,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