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玄感妄图称帝梦 密谏难阻祸根生(1/2)
御史游元与杨玄感一同督运粮草,两人却时常争执。
这天,杨玄感把游元叫到帐中,眯着眼道:“皇帝暴虐无道,如今被困在辽东,正是天要亡他。
我决定起兵讨伐,你以为如何?”
游元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挺直腰杆,一字一句道:“令尊生前深受皇恩,满门荣耀。
如今尸骨未寒,你就要造反?
我游元只知道以死报君,恕难从命!”
“不识抬举!”
杨玄感拍案而起,当即命人把游元关了起来。
三日后,游元仍不肯低头。
杨玄感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拖出去,斩了。”
杀了游元后,杨玄感开始招兵买马。
他在码头上搭起高台,
“父老乡亲们!”
杨玄感高声喊道,“皇帝不顾百姓死活,辽东之战死了多少人?
今日我杨玄感要替天行道!”
台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船工壮着胆子问:“杨大人,咱们真能成事吗?”
“当然能!”
杨玄感拔出佩剑,阳光在剑刃上跳动,“只要大家跟着我,定能还天下太平!”
“说得好!”
一个年轻力壮的民夫挤出人群,“俺早就受够了!
杨大人指哪儿,俺打哪儿!”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杨玄感趁热打铁,当场宰杀牲口祭天。
鲜血溅在黄土上,渗出一片暗红。
“五千精兵,三千水手!”
杨玄感满意地清点着人数,转头对心腹说:“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心腹凑近低声道:“大人神武。
这些人都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穷苦人,自然一呼百应。”
杨玄感仰天大笑,随即收敛神色:“传令下去,立即整顿兵马,准备出发!”
可巧李密与玄挺一起到来。
杨玄感鞋都来不及穿好,急匆匆迎上去。
他一把拉住李密,眼中满是急切:“李兄,如今局势紧迫,可有良策教我?”
李密微微一笑,目光沉稳。
他负手而立,缓缓说道:“天子远在辽东,鞭长莫及。
将军若能出其不意,率军直捣蓟城,扼住咽喉要道,高丽人听闻内乱,必定从背后夹击。
不出十天,东征大军粮草耗尽,不战自溃——此乃上策。”
杨玄感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又问:“那中策呢?”
“关中乃都城所在,根基雄厚。”
李密目光灼灼,“将军若率军西进,沿途城池不攻,直取长安。
天子即便回援,根基已失。
届时据险而守,进退自如,可保不败——此为中计。”
杨玄感追问:“除此之外,还有何策?”
李密叹了口气,语气稍沉:“若将军执意就近攻打东都,一鼓作气或可震慑四方。
但只怕消息走漏,守军早有防备。
一旦久攻不下,天下兵马四面合围,大势去矣——此乃下策。”
杨玄感听完,陷入沉思,半晌未语。
玄挺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大哥,李密之言,句句在理。咱们不可犹豫!”
李密目光坚定,补充道:“三策利弊,我已言明。
如何抉择,全在将军。”
杨玄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重重一拍桌案:“好!就依你所言!”
李密三策,条理分明,切中要害。
杨玄感仰天大笑,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豪气七分自负:“如今百官的家眷都在东都洛阳,我要是先拿下那里,定能叫朝廷上下闻风丧胆。
那些跟着皇帝远征的官员,只怕连腿都要吓软喽!”
他说着用力拍了拍李密的肩膀,“你那个绕道关中的计策,太绕远了。
至于蓟城,更是孤军深入。
行军打仗,要的就是气势!"
李密皱紧了眉头:“将军,兵法有云...”
“别跟我扯什么兵法不兵法的!”
杨玄感一摆手打断了李密的话,“放着现成的东都不打,反倒去绕远路,这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
帐下的将士们面面相觑。
李密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杨玄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就这么定了!”
杨玄感猛地拍案而起,“玄挺!”
“末将在!”
一个精壮的年轻将领应声出列。
“你带一千精锐做先锋,给我拿下河内!
记住,要快!”
“得令!”
当夜,玄挺就带着人马出发了。
可谁曾想,河内太守唐袅早就得到了风声,城门紧闭,严阵以待。
更糟的是,唐袅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往东都报信。
“报——!”
探子慌慌张张跑进大帐,“将军,不好了!
越王杨侗和樊子盖已经在东都集结兵力,修武县的军民也守住了临清关!”
杨玄感脸色一沉:“哼,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
“将军,要不我们还是...”
李密小心翼翼地开口。
“闭嘴!”
杨玄感厉声喝道,“传令下去,改道汲郡,南渡黄河!”
说来也怪,这一路上投奔杨玄感的人越来越多。
有吃不饱饭的农民,有被官府欺压的商贩,甚至还有几个落魄书生。
不到五天,部队就扩充到了数万人。
“大哥,咱们现在兵强马壮,是时候给朝廷点颜色看看了!”
玄挺兴奋地说道。
杨玄感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积善!”
“在!”
另一个年轻将领站了出来。
“你带三千人从偃师南下,沿着洛水往西打!”
“玄挺!”
“末将听令!”
“你带人从白司马坡越过邙山,给我直插南边!”
安排完这些,杨玄感拍了拍铠甲上的灰尘,咧嘴一笑:“剩下的人跟着我,咱们来个前后夹击!”
夕阳西下,三路大军分头行动。
杨玄感带着三千精锐缓缓前进,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光。
这位曾经的贵族公子,此刻正带领着一支由亡命之徒组成的队伍,向着他梦寐以求的东都进发。
再说东都留守越王侗坐镇洛阳,听闻杨玄感起兵造反,眉头紧锁。
“这逆贼,当真胆大包天!”
他拍案而起,转头对左右道,“传河南令达奚善意,命他率兵五千,迎战积善!
另调将作监裴弘策,领军八千,阻击玄挺!”
幕僚欲言又止:“殿下,叛军来势汹汹,是否再增派些人马?”
越王冷笑:“区区叛贼,何足挂齿?
传令下去,务必剿灭!”
达奚善意领兵至洛南,在汉王寺扎营。
积善军一到,还未交锋,官军竟先乱了阵脚,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积善哈哈大笑,顺势收缴了满地铠甲兵器。
消息传回东都,越王气得脸色铁青:“废物!堂堂朝廷军队,竟一触即溃?”
另一边,裴弘策率军行至白司马坡,与玄挺军相遇。
双方刚一交手,官军便败退三四里。
裴弘策勉强稳住阵脚,重组残兵,再度列阵。
可玄挺不慌不忙,率军步步紧逼。
双方交战四五次,官军次次败退。
最终,裴弘策狼狈逃回东都,玄挺军则长驱直入,直抵大阳门下。
杨玄感随后赶到,屯兵上春门。
他站在高处,望着麾下将士,朗声道:“诸位听着!
我杨玄感身为上柱国,家财万贯,本可安享富贵。
今日起兵,所为何事?”
将士们纷纷抬头,屏息静听。
杨玄感慨然道:“无非是不忍看百姓受苦!
朝廷苛政,民不聊生。
我今日之举,纵然灭族,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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