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玄感妄图称帝梦 密谏难阻祸根生(2/2)
话音一落,众将士纷纷高呼:“愿随将军!”
城中百姓听闻,竟也争相响应。
父老乡亲献上牛羊美酒,少年子弟更是踊跃投军。
“将军,我家三代务农,受尽盘剥,今日愿效死力!”
“杨公大义,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军门之前,每日投效者,不下千人。
内史舍人韦福嗣领兵迎战杨玄感,结果大败被俘。
杨玄感倒是挺欣赏他,不但没杀他,反而以礼相待,让他掌管文书工作。
“韦大人文采斐然,不如替我写封信给樊子盖?”
杨玄感笑着说。
韦福嗣点点头:“不知杨公要下官写些什么?”
“就写当今皇上昏庸无道,我杨玄感要废昏立明。”
杨玄感拍拍他的肩膀,“顺便告诉樊子盖,别拘泥于那些虚礼,免得自讨苦吃。”
信很快送到了樊子盖手上。
他看完后冷笑一声,随手把信扔在案几上。
“大人,要不要回信?”
身边的谋士小心翼翼地问。
“回什么信?”
樊子盖一摆手,“传裴弘策来见我。”
裴弘策领兵出战,结果大败而归。
樊子盖气得拍案而起:“废物!
给我整顿兵马,明日再战!”
“大人,敌军势大,不如...”
裴弘策话还没说完,就被樊子盖凌厉的眼神吓得咽了回去。
第二天,裴弘策迟迟不肯出兵。
樊子盖勃然大怒:“来人!
把这个违抗军令的懦夫拖出去斩了!”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在场的将士们个个噤若寒蝉,再没人敢违抗军令。
杨玄感这边听说樊子盖斩了裴弘策,反而笑了:“这樊老头倒是挺狠啊。”
他转身对部下说:“传令下去,全军压上,给我往死里打!”
城墙上,樊子盖亲自督战。
箭矢如雨,滚石檑木不断砸下。
攻城的士兵一批批倒下,后面的又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
"放箭!"樊子盖的声音在城头回荡,"一个都不许放上来!"
就这样,一方拼死攻城,一方死守不退。
你来我往间,城墙下很快就堆满了尸体。
夕阳西下时,双方都死伤惨重,却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西京留守代王侑得知东都被围的消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该如何是好?”
他拍案而起,“卫文升!
你速带两万精兵前去救援!”
卫文升抱拳领命,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行军至华阴时,他突然下令:“掘开杨素墓,把他的骨头给我扬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
这一举动,与其说是泄愤,不如说是卫文升在给自己壮胆。
队伍继续前进,出了崤渑,直奔东都。
“报!
前方有敌军!”
斥候来报。
卫文升捋着胡子笑道:“区区流寇,看我如何收拾他们。”
他亲自率领二万骑兵列阵挑战。
杨玄感早已设下埋伏。
他故意派老弱残兵上前挑衅:“来啊,有种来追我们啊!”
卫文升果然中计,率军追击。
“杀啊!”
随着一声鼓响,伏兵四起,杀得文升军措手不及。
“将军快走!”
亲兵拉着卫文升的衣袖。
他回头一看,先锋部队已全军覆没。
卫文升脸色煞白,带着残兵仓皇逃回。
三日后,两军再次相遇。
“官军已经抓住玄感啦!”
杨玄感派人混在阵中大喊。
文升的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东张西望。
“怎么回事?
人在哪儿?”
就在这当口,玄感亲率数千精锐骑兵,如猛虎下山般直插敌阵。
“保护将军!”
卫文升的卫队还没摆开架势,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卫文升目瞪口呆,仿佛在噩梦中一般。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抱头鼠窜,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将军,快撤吧!”
亲兵拽着他的马缰。
卫文升这才回过神来,苦笑着摇头:“走,快走...”
说罢,只得跟着溃兵一起逃命。
杨玄感趁势追击,杀得宇文述的部队丢盔弃甲。
这一战,三四万兵马折损大半,只剩八千残兵护着主将,仓皇逃窜。
玄感用兵如神,只可惜起兵时谋划不周,终究埋下祸根。
战后,他的威名传遍四方,投奔者络绎不绝,短短数日,兵力竟增至十万之众。
军中大帐里,将士们纷纷贺喜。
“将军神威,天下归心!”
一名副将抱拳高呼。
杨玄感摇头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可骄傲。”
正说着,忽有亲兵来报:“右武侯大将军李子雄求见!”
玄感眉头一皱:“他不是被除名了吗?怎会来此?”
帐外走进一人,风尘仆仆,正是李子雄。
他拱手道:“杨将军,李某特来投效!”
玄感打量他一番,问:“李将军为何而来?”
李子雄冷笑一声:“炀帝无道,我岂能再为他卖命?
他疑我暗通将军,竟派人锁拿,我便杀了使者,前来相投。”
玄感沉吟不语。李子雄见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将军兵强马壮,何不趁势称帝?
天下豪杰,必当响应!”
帐内众将闻言,目光灼灼,都望向玄感。
“称帝?”玄感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杨玄感转头看向李密,眼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李先生,这事你怎么看?”
李密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当年陈胜称王,张耳劝谏反被斥责;
魏武帝求九锡,荀彧劝阻却遭杀害。
今日我若直言相劝,恐怕要步他二人后尘;
若阿谀奉承,又违背我的本心。”
杨玄感眉头一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黎阳起兵以来,虽打了几个胜仗,可连一郡一县都没真正平定。”
李密直视着杨玄感,“眼下东都守军固若金汤,援军指日可至。
您不速战速决拿下关中,反倒急着称帝,这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吗?”
杨玄感脸色一沉,突然狞笑起来:“好一张利嘴!”
他猛地拍案而起,“称尊之事暂且搁下,以后再议。”
但打那以后,杨玄感心里就扎了根刺。
他开始疏远李密,转而倚重元福嗣。
这个墙头草般的谋士,每次献策都左右摇摆。
一日军议过后,李密拉住杨玄感的衣袖:“元福嗣本就不是自己人,现在又首鼠两端。
大业初起,岂能让这等小人...”
“够了!”
杨玄感甩开他的手,“你未免太过刻薄。
福嗣哪有你说得这般不堪?”
回到营帐,李密对亲信苦笑道:“杨公不听忠言,反信奸佞。
照这么下去,我们都要当俘虏了。”
亲信急道:“那还不快走?”
李密望着帐外飘摇的军旗,长长叹了口气。
风吹得火把忽明忽暗,照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此时元福嗣正在杨玄感帐中献计:“李密此人居心叵测,留着终是祸患...”
杨玄感把玩着酒杯,若有所思。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一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