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2/2）

对此求之不得的梅丽急忙唤醒手环，选择开始全息投影实时记录功能。眼见事态如此，索尔只好作罢。

“这是临城。”零扭头朝身后说道，示意两人和他并排而行。

“这我知道。”索尔不卑不亢地应道，老实说他对零欲将梅丽卷进来的做法极度不满。

“唔——”零沉思着带头朝前走去，“三年前，高层那帮老家伙卸了我的部分重要权能——其中包括异人部队的全权指挥权。你应该感到庆幸，小子——”他对一旁闷闷不乐的索尔说，“现在我几乎已不是情报部的在职部长啦，作为荣誉情报顾问继续待在——他们终于找到了临时替代者，替我分担了绝大部分职责——谢天谢地。组织安排我来对你进行思想考核，而非别人。不懂分寸之人或许会从你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他顿住脚，在一处岔路口等待车流通过。

“不仅如此，他们会彻底激怒你，这会酿成严重后果——”他招手示意两人跟上，朝着街对面快步走去，“你再不是曾经那个你了，对此我是有把握的。我从全息投影里看到——”

“你果然在全程监控我，是不是！嗯？”零的喋喋不休被索尔粗暴地打断，后者用力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零那浑浊的，淡白色的眼眸——那眼眸似若死潭，没有生气，但却闪耀着寒光。索尔用力挺直身子，现在的他和习惯佝偻着身子的零一般高，他身上隆起的肌肉带动骨节发出威胁的声响，零目不转睛地与他对视。

“对，也不完全对。”零用平静的口吻轻声回答道，周围人来人往，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他的脸时而消失不见，时而又显现出来，“我的技术团队从你们那伙人进入军方的那座引以为傲的繁华的地表城市起，才与你的那套战服模块建立了连接，其间又因种种不可控因素致使信号中断连了数次。说到战服，我送你的那套战服上哪去了？”

“丢了！”

“丢了？唔——”零瞠目结舌地站在那儿，“丢……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唉，随你吧，反正都送给你了——”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索尔莫名感到愧疚难当，“它在逃跑的时候被爆炸损毁了，我不得不撇下它。”

“原来如此，那也还算说得过去——”零舒了口气，语气轻松地说，“顺带一提，我是替高层问的。我本人才不管你究竟怎么处理那件破烂儿，纵使它曾造价不菲。记住喽，我俩之间是有一致共识的。”他朝两人挤了挤眼，继续在前面带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上，周围的建筑相继亮起了灯，整座临城灯火通明，路上的行人反倒更多了。零带着两人来到一处餐厅，这是真正的餐厅，两人的板桌，四人的圆桌，六至八人的长桌，一应俱全。零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负责接待的年轻店员对他的到来格外欢欣。

“今晚三人，谢谢你。”此刻的零显得尤为绅士格调。

“自从卸任了诸多繁冗的职务后，我的时间就猛然变得宽裕起来，只要没什么事，我每个周末的夜晚都会选择在这儿度过几小时。老顾客，你们明白——”他转头向两个年轻的后辈做起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