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番外：相思垢（7）（1/2）

自那日出街后，又过了许久日子。

期间单府内似乎无事发生，安然如同一滩静水。

只一点，单孤刀近些日子忽然忙起来了，似乎是商道上的事务繁忙。

从前他再忙也好歹会在晚饭前回来，现如今却能忙到李莲花一日都见不得他一次面。

虽说从前也见得不多便是了。

常常是李莲花与方多病在饭桌上等到他今日也不回来吃饭的消息，李莲花便默然吃饭，沐浴，合眼睡觉。

他甚至不知单孤刀夜里是否回来过。

毕竟到晨间席边仍然一片冰凉，不知是彻夜未归还是早早便离去。

李莲花心底自是有个答案的。

出门后稍作打听，便知晓单孤刀昨日夜里回来过。只是紧跟着便去了书房，后来也没回房，想是歇在那里了。

李莲花静默片刻，微微勾起嘴角，叫那被自己打断手中活计的管事继续忙自己的事罢。

方多病进庭院，便见到李莲花呆立在院中，一身雪白衣衫衬得他那样不染风尘。

他微微抬起头来，从方多病的角度看来，那一点的微微侧头和仰起，能清晰地看见他修长白皙的脖。

方多病知道，这么久的时间过去，那临时标记的效用早便过了。李莲花此刻身上，半点橙花味都闻不着了。

李莲花似乎是看着上挑的屋檐边，又或许是被层层屋檐围绕起来，偏见一方的天空。

眼下仍是初夏，但他似乎被不知哪来的风冷着了似的，浑身打了个哆嗦。

房檐上不知何时停了两只燕雀，正叽叽喳喳地叫唤。

方多病不觉得吵闹，但也并没什么喜爱之情。

但李莲花似乎是很高兴听到这样欢跃的声音，一侧身便去追寻那声源。

他这一侧身，便叫方多病看不见他的脸了。

故而方多病很不愉快。

他甚至想要将那两只鸟给射下来。

毕竟是它们分去了李莲花的注意，扰了他看他的模样。

但李莲花此刻便在这里，他暂时还做不到让他察觉不出来自己的同时，除去那几只讨人厌的燕雀。

“母亲。”

于是他从暗处走出来。

李莲花转过头看向他，眼里完完全全都是他一人之时，他才觉得方才压抑的心里高兴了几分。

“多病，今日不需温习功课吗？”李莲花虽然见到他难掩惊讶，但仍然温柔问道。

单孤刀此前给方多病安排了许多功课，他觉得方多病自小在贫民窟那种地方长大，自然是半点知识没有。

也许是自诩，也可能是不那么重视，单孤刀暂时未给他安排夫子，只是由自己给他安排了些功课。

方多病懒得同他解释，何况他也需要一个日日待在单府内的机会。

若是让单孤刀知道他不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傻子，指不定要给他安排什么烦人的活计，又或许是对他起了防备心。

这都不是方多病想要看到的。

于是他便也就将错就错，每日将单孤刀给他留的功课完成了便可，自然也完成的差些。

总之应付过单孤刀，让他知道自己也有在缓慢的“进步”便好。

“今日功课简单些。”

方多病解释过后，抬手轻轻牵过李莲花的手。

明显感受到李莲花的僵硬后，还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不合礼数”的话，方多病便抢先一步：

“母亲，我方才见您打了哆嗦，莫不是冷？小宝给您暖暖。”

“小宝？”

“嗯。”

方多病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嘴角，而后做出失措模样：“这是我的，乳名……”

“是多病不当心拿来自称了，怪我从前习惯了忘记改过来。母亲若是觉得过于亲密不合礼数，多病下次定然注意，不会再犯。”

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他还垂下眸子，俨然一副失措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半垂的眼睑遮去了眼眸里怎样的算计。

乳名是真的。

但他是故意说出口的。

什么习惯了自称，当然是骗人的。

自方多病娘亲去世后，便再没有人唤过他这个乳名。

没人叫也没什么关系，方多病也不想要什么旁人知道他的乳名。

但他想要这个人唤一唤。

李莲花的声音淡若温润，就像他这个人似的，叫起来肯定很好听。

“我怎会怪你呢？小，宝。这样好听可爱的乳名，小宝可愿意以后让我这样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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